“李建业?”
陈律师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手中的平板电脑键盘也被敲得噼啪作响。
“这不可能。”
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把调出来的官方档案页面展示给大家看。
“这份公安内部的户籍户档联查系统显示,安心托管中心的原法人李建业,在五年前机构注销的第二个月,就已经因为突发心梗在家中死亡了。”
陈律师指着带鲜红电子印章的证明书,声音很低沉。
“一个死了五年的人,连火化记录都有,他怎么可能在昨夜刷开我们三楼的门禁卡?”
大厅里的气氛马上变得很冷。
云浅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黑白的遗照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云知珩盘膝坐在大木椅上,白皙的手指在轻薄的笔记本触控板上飞快地划了两下。
“陈叔叔,户籍档案可以被人为地伪造并注销掉,但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进行消费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小男孩的声音异常清脆,打破了死人的谎言。
“他的身份证现在已经作废了,但是我现在已经入侵了江城地税以及社保挂靠系统的后台。”
云知珩把屏幕转过来之后,又指了指两个完全一样的数据模型。
“这五年里,有一个挂靠在皮包公司名下交着最低档社保的假户口,每个月二十五号都会雷打不动地在城南一家建材城附近的便利店刷卡消费。”
小男孩敲下回车键,调出监控抓拍的画面。
王德发右眼下方的黑痣和李建业的一模一样。
陆承站在门口直接戴上黑色战术手套,没有再问什么。
“城南建材城那边我认识一些人,在那里当了一些职位。”
陆承将车钥匙扣在食指上转了一圈,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门口。
“嫂子,一个小时内,我保证让这个死人全须全尾地站在你面前。”
不到四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天机工作室的门外。
陆承推开车门把一个穿旧皮夹克,秃了一半头顶的中年男子从里面拽了出来。
男人两条腿在发抖,刚进门槛就扑通一声坐在了地毯上。
云浅坐在长案后面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清茶,并没有站起来。
“李建业。”
云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念出了这个应该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李建业抬起头,那张脸比户籍照片上苍老了许多,右眼角的黑痣此刻因为恐惧而一上一下地抽动着。
“云、云大师!”
李建业喉结剧烈滚动,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真的不是故意来破坏您地盘的,我昨天就是拿了备用卡进去取我当年弄丢的东西!”
“拿什么东西?”
陈律师走上前,法务的压力一下子就压到了这个男人的头上。
“是拿你当年隐瞒起来的事故证据,还是用那本台账上本该记录受害孩子的姓名但是被你撕掉的第三十七页来证明?”
李建业全身都是冷汗,不停地摇着头,在旧夹克的口袋里乱摸。
“那是顾长明逼我的!”
急急忙忙为自己开脱,想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
“当年托管中心发生的事情,顾长明是协会副会长,他给了我钱让我闭嘴,让我伪造心脏病发作的假象,换一个身份活下去!”
李建业急红了眼。
“他只让我负责找场地把那些特定的涂料刷上墙,什么九先生的计划,我这个底层干活的连个名字都没听过啊!”
云浅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放下,杯子底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知情,不是你逃避现实罪责的借口。”
云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地剥开他虚伪的伪装。
“三个无辜的孩子被反锁在充满阴煞气的房间里一整晚,作为法人你应该马上报警,但是你却收了钱把名单给销毁了,这就是包庇从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