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剑虽然没有出鞘,却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剑气。
花漫城笑了。
他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笑得出来。
有人曾经预测过就算他的父亲母亲都死在他面前,也一样可以笑得出来。
萧百川突然握紧了手中的剑。
有些人对金钱比较敏感,有些人对权力比较敏感,也有些人对女人比较敏感。
但他不同,他这一生也许只对剑比较敏感。
也许有三百个人同时拿着剑走出来,他一定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出哪一个将会对他有威胁。
现在他一定也感觉出了这个老人所带来的杀气和他眼中的仇恨与愤怒!
花漫城还在笑,他仿佛觉得很好笑,可是他并没有讲话。
谁都没有讲话。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老人的愤怒绝对不是用言语可以说得清的!
是什么样的仇恨可以让这个老人如此愤怒?
他的道袍被风吹起,剑上的剑穗也随风而动。
这个老人竟然是武当派的当代掌门人青木真人。
他去而复回,只剑孤入,为的又是什么?
没有人问。
秋风又起,吹过早已凋落的残叶,也牵动远处一只孤鸟的叫声。
叫声凄凉而悲怆,似乎用尽了喉咙里最后的一丝气息才将这悲吟唱尽。
是不是母鸟刚刚才被利箭穿胸?还是想为幼鸟寻找一口能活下去的食物?
秋已来,冬将至,这本来就是死亡的季节,万物枯萎的时候。
很多人在这个时间想到的也只是寂寞和失落。
青木真人渐渐地将手掌放松了。
他一定要放松一点,才能说得出话。
“她是不是你伤的?”
他眼睛看着萧百川。
他是来杀人的,可是他却是武当派的掌门人,不管在多么愤怒的情况下,都一定要问清楚,因为武当派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萧百川慢慢地点了点头,他也没有说话,因为他终于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来的。
也知道他指的那个“她”是什么人。
那个被萧百川刺伤的道士。
女道士。
青木真人的声音更加悲伤和冰冷:“她是所有弟子中最乖也最听话的一个,从来都没有违背过我的任何一句话。”
任何人都可以从他的话里听得出,这个弟子不仅仅是最听话的一个,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
但现在这个弟子却被人所伤害。
萧百川没有问“她”伤得怎么样,他也知道自己的剑刺得有多深,刺在什么地方。
他不问,也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青木真人的声音也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我武当派自祖师爷创派以来,一向锄强扶弱,除魔卫道。多年来早已成为武林中的泰斗,虽然也有过一些叛徒逆子,却从来也不曾有损过一点声名。”
他一字字接着道:“但今天却在我手上一败涂地!”
他的声音不仅充满了仇恨,也满是悔恨。
悔恨他自己的过失。
悔恨什么?难道那个女弟子来刺杀萧百川他并不知情?
还是她重伤不治?
可是不管什么原因,任何人都不能够侮辱武当的尊严。
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也是最不可原谅的事情。
无论谁犯了这种错误,都绝对的不可原谅。
现在所有的话都已说尽了,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有花漫城好像还在笑。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会问他为什么要笑了。
现在只有拔剑!
青木真人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早已说了出来。
“拔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