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你传王太医过来,然后将朕的那把剑取来。"肃宗命道。李公公叮嘱小太监们几句后急急地去了。酒宴备好后只留两个小太监伺侯着,其他的都退到亭外。皇家宴席极是豪华讲究,香气袭人色泽清艳,光润滑凝晶莹剔透。真是仙肴天降琼酿古陈。
张燕奔波于江湖饮食很是随意,因是姑娘家很少去酒楼饭庄,大的席面很少见过,所以饮宴中的规矩和各种佳肴珍馐大都不知。肃宗恐他二人拘束故意谈笑风生,亲手将桂圆蜜饯杏板瓜子等果盘移到他们面前,又将菜肴一一点评。
原来以为皇上是至高无上非常威严,一见却觉得和霭可亲很容易接近。张燕放下心来盘算如何将江陵的事上奏,她本不想当着李公公讲,正巧皇上将他打出去了。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她刚说了个开头儿。"难得有此佳时,今天只是饮酒谈些轻松愉快的事。"肃宗说着忧容略现随之问道,"张姑娘你能喝酒吗?"张燕看出皇上有忧心的事便想让他开心答道:"喝酒我是去年学会的,只是喝不多。哎呀,我喝的是烧刀子!"她忽然叫了起来。"哦,烧刀子?"肃宗听着新鲜道,"烧子是什么东西,将刀子在火上烧吗?"见皇上奇怪的神态张燕笑弯了腰。"烧刀子是营州的一种酒,因为便宜百姓们都喜欢喝。喝到嘴里又苦又辣真象烧红的刀子一样,我喝了一口哇的一下全都吐了出去,伸着舌头直叫唤!"张燕绘声绘色就象烧刀子还在嘴里一样。她那娇憨的神态令肃宗大是喜欢开心地大笑起来。
王太医到了,他仔细看过张燕的伤后说道:"不要紧,年轻人皮肉活长得快,你用的药不错,只是伤口被汗浸过有些红肿。陛下,张姑娘的伤口需缝合否则会留下很大的疤痕,最好是去太医院治疗。"肃宗道:"也好,那就用过饭后再去吧。"罗霄和肃宗都是有些酒量的,也不勉强张燕任她慢啜慢饮。张燕觉得这个酒可比烧刀子好喝,虽有些辣但是不苦,酒味也浓喝过一点唇齿留香。她怎知此酒乃是皇家御酒中的极品,己经窖藏了七八十年连皇上也不舍得常喝。她小小一啜其价远一坛烧刀子,她虽量小喝得不多,也算可惜了这些极品。
五六杯酒下肚,肃宗和罗霄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随意。张燕心中只惦记江陵的事,听他们唠的全是灵宝军中的往事自己也插不上嘴。又觉得皇上性情随和,分明是个和善的长者,她人虽聪慧怎耐涉事不深,啜了几口酒便忽略了皇上的威严双手捧杯说道:"民女量窄也要敬陛下一杯酒,愿我大唐江山永固,愿陛下和娘娘福寿绵长遐龄永享。愿战乱早日平定,愿江陵的百姓能平安渡过灾荒。"前三个祝愿肃宗听得高兴,到最后听又是江陵又是灾荒的脸色立变。再也看不出仁厚的长者之风而是冷峻得不近人情。张燕还在奇怪,皇上的脸怎么变得这样快?罗霄可吓坏了心说你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皇上面前岂能信口开河忙跪下求情道:"陛下,张姑娘年幼无知胸无城府所以口无遮拦,她虽不懂世事却是心系百姓皆因情之太切急不择言"肃宗长叹一声命罗霄起来脸上充满忧容。他怒意骤起倒不是因张燕再次提到的江陵之事,而是因她有违圣意不该再提。做为皇上他永远视自己的尊严为至高无上的,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冒犯。他虽算不上明君倒也不算糊涂,见张燕默默无语一脸的不解和委曲心中有此不忍。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君臣之道?她能有如此爱国忧民之心己是难得。
"朕也不容易呀,"肃宗说到此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似是有些湿润,"阿霄是朕的爱将,张姑娘亦是有功之人,朕不该唉!不说这个了。"张燕想不到皇上也会有为难的事,心中大是不解。亭中欢快的气氛己经不复存在,这都是因自己的冒失造成的。她有些愧疚想打破这个僵局,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陛下,民女有礼物敬献。"张燕双手捧着一物。罗霄一着又惊又气,心中叫苦不迭,你这不是成心找病吗?刚刚躲过一劫你还要生事,这可如何是好,话已出口想拦已是不及只好听天由命了。张燕捧着的就是那包花蕾,常言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照这样拿皇上开涮,大恩报还倒也不是难事。罗霄暗自苦笑道:欠人之情心有不安,张燕呀张燕谢你成全。你就胡闹吧,我陪你到底。
肃宗身处逆境疑心病重,他审慎地盯着张燕。见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神态还是那么纯真,微微点头然后坐下。旁边小太监走来接过捧着,另一个解开后翻检一遍见无异状便低头弓腰捧到肃宗面前。
小姑娘送的礼物会是什么?无非是自己缝制的香囊荷包之类的小物件。肃宗看过后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包长长的花蕾。真是个孩子,这种寻常之物也如此珍惜,他不忍拂她的好意拈起一只道:"这个礼物很好,朕喜欢。"张燕高兴道:"谢陛下!""哎,话这样说可不对,你送朕礼物,应该是朕谢你才对!"肃宗道。"言之有理。"张燕不加思索地说道。此言不妥,大有不敬之嫌,罗霄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
co
手机用户可访问wap.mhtxs.info观看小说,跟官网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