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老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木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正疯了一样飞速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乱了,全乱了。”高瘦老头皱着眉,“东南西北都有极其强烈的气场干扰。看来传言非虚,京城里真的进了不得了的脏东西。”
矮胖那个姓韩,名九常。
高瘦老头姓张,名怀真。
两人是联合会这次派来的管事长老。
周怀山举着牌子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总算看见这两个老爷子,赶紧迎上去。
“两位长老,这边!”
韩九常扫了他一眼:“你就是秦砚手底下那个圆脸娃娃?”
周怀山噎了一下。
“晚辈周怀山。”
“哦,圆脸周。”
周怀山:“……”
张怀真没心思寒暄,抬脚往外走。
“玉泉山现在什么情况?”
“人都到了大半,就是昨天出了点小事。”
韩九常乐了:“小事?老夫听说,有几个小辈跑去纺织厂降妖,结果被厂里工人打进派出所了。”
周怀山闻言一愣,消息怎么传这么快?
“林家的孩子?”
周怀山压低声音:“林剑宇带了七个人私自离开招待所,去了首都第一纺织厂。根据他们回来的口供,那里确实有凶煞反应。”
韩九常眯起眼:“伤得怎么样?”
“肋骨断了三根,手臂粉碎,其他几个也不轻。”
“对方呢?”
周怀山小声道:“没伤。”
韩九常盘核桃的手停了。
张怀真转过头。
“你再说一遍。”
“毫发无损。”
两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刚才那点散漫全没了。
两人上了车。
“去玉泉山。”
周怀山赶紧坐进副驾驶,冲司机道:“快,回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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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里。
秦砚听见引擎声从主楼快步出来。
“张长老,韩长老。”
张怀真点头:“林剑宇在哪?”
“楼上。”
几人上了三楼。
林剑宇躺在床上,脸色发灰,胳膊用木板固定着,整个人连翻身都难。
看见两位长老进来,他挣扎着要起。
张怀真按住他手腕。
“别动。”
韩九常把林剑宇身上的伤挨个看了一遍,忽然问:“你们先动的手?”
林剑宇脸上发白。
“我们发现凶兽踪迹,自然要先发制人。”
“也就是说,你们八个,带着剑和符,翻进人家纺织厂车间,没通知公安,没通知军方,也没疏散工人?”
林剑宇咬牙:“长老,当时机会难得,若是拖延……”
韩九常笑了一声。
“机会难得?然后你们被人打进派出所?”
林剑宇脸涨红,半天憋不出话。
林家老头急了:“韩长老,现在不是追究小辈过失的时候!凶兽就在纺织厂,必须趁他还没恢复,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