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用上的东西早搬走了，实在没什么好整理的。
倒是从抽屉里翻出了半盒彩色粉笔。
老家盖的房子都有大院子，铺了一层水泥。
虞恒拿出来拉着石原在地上画画。
石原没有绘画天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在水泥地上粉笔消耗的快，那些半截的没一会就捏不住了。
虞恒指着面前的画。“猜。”
这画技哪用猜？
石原轻笑，眼底溢满了温柔。“无人机。”
虞恒又捏了一截粉笔，食指在地上轻点着思考了一会儿。“等着嗷。”
石原轻笑出声，继续看她作画。
虞恒向后退了几步，来回看了几次终于找到合适的角度。
几笔勾勒出了一个背影的轮廓。
她又稍稍加了几笔，轻抛掉手里的粉笔，拍掉手上的粉末。“成啦。”
从头发看是个男孩子，他低着头似乎在写些什么。
石原忍不住加深了笑意，因为那是他。
原来在虞恒的记忆里，他是留下过画面的。
虞恒看他的笑就知道效果不错。
她点了点地上静止的少年。“你给我的印象大多就是这样。孤僻清冷。”
可那已经是他当年努力向她接近的样子了。
起了一阵轻风，石原似乎看到画中的少年衣角轻起。
是，他孤僻。
他想接近明知道喜欢着别人的她。
虞恒与陆少说清楚后，两人就成了朋友，偶尔在学校见面时会交谈几句。
而萧水知道后，会缠着虞恒接近陆少。
陆少不会拒绝，不是喜欢虞恒或者萧水。
而是喜欢她手下的精彩。
c大美术系很出名，优秀的学生不止虞恒，她也不是第一。
陆少就是喜欢她的画，说不清喜欢哪里，就是喜欢。
或许，是她的画有活力。
有温暖人心的感觉，让出身贵族却没有享受过关爱的陆少心生艳羡。
多亏了萧水，石原才能多次见到她。
陆少和刘阳以为他是为了及时汇报无人机的改装运行效果，才与他同行的时候多了。
石原操控着无人机，余光却紧随着她。
她看起来不开心，不喜欢这。
也是，毕竟这里没有路峋。
萧水要去亲近陆少，怎么会让虞恒带路峋来亲眼看到她讨好人的样子呢。
她走过来了。
真的过来了。
但是，她的脚步慢了。
是在犹豫着不敢接近他吗？
其实如果是她来的话，就算手里握着刀，拉着箭，他也不会躲的。
他真的想见她了。
想的太久了，想到认出她时，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a市这么大，名校这么多。
石原本以为，想在人海里再见到她，需要他毕业后努力在陆氏做出成绩，有足够的经济支撑着能去找一个人。
他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快的让他没有丝毫准备，也想不出什么姿态去迎接。
又没想过这么慢，慢得让他听到同名的人，都欢喜又失落。
虞恒最终还是停在两步远的地方，好像他是可怕的猛兽般。
她咬着唇，慢慢前倾着背部，偷偷地瞄了眼他的笔记本。
几秒后，泄气地扁扁嘴，悄悄地放松了肩背。
是因为看不懂吗？
这就不好了，他不知道要怎样写才能让她看懂。
她坐了好一会儿，连呼吸都放轻了，更谈不上与他搭话。
可她同时也明白，自己的存在是被他知道的。
既然他没赶她走，是不是这个两步的距离尚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