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好一点？
老实说，除了没有明确且认真严肃地拒绝她接近以外，路峋对她确实称得上好。
就是因为这份好，以前她总觉得，可以再努力的。
虞恒从始至终没有躲开过他的视线，再没有了与心上人对视时的羞涩心理。
她自己倒是没有发现，就这么坦荡地盯着他，认真地回应着。
“你不用对我好，你这样只会让我们都很累。你也不用愧疚，所有的事都是我自愿的。
你也千万别愧疚，我们别再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了。我大概找到能舒适相处的人了。”
虞恒轻松口气，对他轻笑着。“你是我已经放下的小时候的邻家哥哥，这就够了。”
小时候的邻家哥哥……吗？
路峋也回忆起来，他留给虞恒的美好，似乎只有小时候了。
长大后，他一直在记挂着萧水，大学重新遇到她后，目光又一直追着她。
听怕是在山区，只要有萧水的电话短信，他会气喘吁吁地跑到高处接。
那些山区不易接收的信号像是他一声声的爱而不得。
他不知道虞恒的心意吗？
怎么可能，就算他不明白，身边人也告诉过他无数次了。
虞恒不像萧水人缘好，有许多朋友。
可虞恒一直很优秀，她也不缺朋友以及追求者。
以前是不好意思开口和虞恒讲清楚，后来就顺其自然了。
他甚至是想过，就和虞恒这么过一生。
他真的想过，可萧水哭的撕心裂肺的那次。
他脑海里只有萧水，只要她不哭，要他做什么都行。
那一刻，他的整个思想里，没有一点虞恒的位置。
路峋想了很久，也决定离开山区了，等他去找虞恒商量这个想法时，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听村民说上个周末她去找他了。
所以她的不辞而别，是听到了吗。
路峋很慌，他真的没有想过伤害虞恒。
就是不想伤害她，所以一直说不出拒绝的话。
同时他也松口气，虞恒终于放弃了吗？她终于甘心只做他的妹妹了吧。
可是，不是这样的。
虞恒是他很关心的妹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
她小的时候是早产儿体弱多病，总是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没有什么朋友。
他一直想像小时候一样，把虞恒护在身后。
本以为她不喜欢他了，就会做回那个乖巧的妹妹。
可是她说，他不用对她好了。
她想，让他离开她的世界了。
路峋一直没有说话，而虞恒自认为说完了心里话，就迎上他不知所措的目光礼貌地轻点下头，转身离开了。
在他的印象里，虞恒很少给他背影。
哪怕在山区因为他有病患而无法送她回村。
她离开时，也是几步一回头的对他摆手，所以算不得背影。
这次不一样，她的背挺的直直的。
明明几步远的距离，在路峋的心里延伸成了漫长的山路。
只有他们两人存在的山路。
这一次，她没有回一次头。
路峋不知是脑海还是心里先断线的，忽然就有种空洞无助的感觉。
像是站在巍峨的山上，四面八方的冷风都齐齐地奔涌向他。
从每一个毛孔猛烈地灌进他的身体里。
虞恒离开了他的视线。
而他们交谈的这会儿，医生已经又查完了一间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