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月惊觉,赶紧又向流云福了一福,捂着自己肿胀的脸往前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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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送她到廊下,心里想着刚刚出声的是谁,回头却见悬着灯的柱子底下一双湛蓝的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流云心里别的一跳,脸上忽然烧了起来,看左右没人,赶紧上去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作死了?!你怎么……”
想到居然是他解围,又忍不住笑。
沐梭沙定定地看着她,满眼都是喜欢,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凑到她的耳边说:
“知道你不吃亏,我才放心。”
离开一点,细细地端详了流云,心里美美的:虽然样子有点改变,不过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皮肤则比前世还要细腻柔美,看来老天虽然教我两个死了一回,可到底待我不薄!
流云脸上飞起红晕,瞥了他一眼,忽然抬脚踩了他的足尖,咬牙道:
“告诉你,别的我不管,但你一定要把那两把枪毁掉!”
沐梭沙肃然点头:
“这个自然,我发誓!”
两人又低低说了几句话,怕别人察觉,沐梭沙悄悄隐身去了。
天明了,大队人马匆匆上路。
那驿馆的小吏看燕王一行人渐行渐远,立刻向左右使个眼色,匆匆回到院子里头。
他一边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交给一个已然收拾妥当,准备长途旅行的亲兵,一边吩咐:
“这是遵燕王爷的嘱咐,找程大元帅要买驿马的折子,若燕王说话做得了数,必能批下一批银子来。”
他的目光闪烁着:
“若是他说的话做不了数,你就带着这封信再去烈王府走一遭……”
他就手又递过去另一封信。
他的亲兵接过了两封信,细细贴身收藏了,立刻打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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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轻轻晃动着,风仍在轻轻地掀动帘子。
流云抱着小爱坐在窗边,嘴角始终微微翘着,一首首不知名的曲调飘了出来。
李云兰吃惊地看着流云,觉得她今日真是神清气爽,竟然格外秀丽甜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流云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绣月今日的脸还肿着,她用一块沾了冰水的帕子捂着脸,眼神有点黯淡。
李云兰握着手炉。不断拿眼睛斜着流云,终于忍不住好奇:
“流云妹妹,你今儿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流云愕然地回望李云兰,心下一怔: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嗯。这可不是好事!她立刻夸张地笑起来:
“是呢!离京城越来越近了,奴婢真是高兴!”
李云兰眼中掠过失望:
“妹妹没说实话吧……有什么事要瞒着姐姐?”
流云将小爱抱到胸前,脸庞轻轻地蹭着小爱毛茸茸的白毛,轻笑道:
“娘娘多心了!再有,娘娘还是别叫流云妹妹了,让奴婢不安呢!”
李云兰看着流云,拿不定主意她到底是不是在做戏,她是个没野心的女人,这几日燕王都歇在她的房里,对流云无端的便有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