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的桥姬蓦地停住了脚步.轻轻唤了一声:“木魅.”
密林之中.一棵极为不起眼的参天老树立刻化作了一点幽火飘至桥姬身前.缓缓落了地之后化作了人形.单膝跪在了桥姬身前.颔首道:“桥姬大人.”
桥姬只是清清淡淡地道:“给众鬼传令.我身后的若姜仙姬与非黎魔帝日后便是你们的副主.他们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不得不遵.还有……”
她浅浅一笑.却透出几分冷意來:“尤其是山童.让他收敛一些.”
木魅虽有些惊诧.但仍只是微微抬眸记住了桥姬身后若姜与非黎的模样与气味.便应声道:“大人放心.木魅定不辱所命.”
木魅亦是百鬼之一.面容皆是自控而成.自然也不会差.
桥姬只是微微点点头.便又看着若姜与非黎浅浅一笑.尽是温和之意.道:“这会子又要随我回去了.”
她一手抱着琵琶.另一只手轻轻牵起了若姜的手.将若姜带至了自己的身侧.略带几分孤傲地将她在众幽火跳跃闪烁之下走在最前方.眼神时不时好似无意一般扫过那些幽火.却引得它们一阵抖动.好似随时便会熄灭一般.
直至最后走出那密林.桥姬见那些幽火都隐于密林之中.才放开了若姜的手.朝着她与非黎浅浅一笑.眉眼之间不再有冷意与端凝.多了几分柔色与媚色.道:“今后说着你们可是我手下的人.可要委屈你们了.”
不错.她方才将若姜牵至自己身侧.用冷淡的目光扫视过那些百鬼所化的幽火.也不过是因为她要在众鬼面前表明自己如今对若姜的态度与她的地位.当然.也不仅仅是对于若姜.毕竟她总不可能牵非黎和若姜……
若姜也是浅浅一笑.十分温婉客气的模样.道:“哪儿能呢.本就是该如此的.哪來的什么委屈.”
而百鬼之中本就是对骨女雨女和他们主子的关系知晓几分的.经过方才一番.自然更不必说.
只是骨女轻轻蹙眉.道:“山童仍旧不大安分吗.”
桥姬面容之上的柔和渐渐隐去.多了几分锐利与冷意.冷哼一声.道:“他怎么可能会听话.竟然他信了那谣言.我也沒什么好说的.只是他若是再不安分下來.我也不介意杀杀他的威风.”
若姜微微敛眸.
看來如今桥姬手下也并非是一片太平.只是如今听起來.好似桥姬也是有什么对她不利的谣言被散布了出去.
只是守在院子外头的一只小鬼忽然窜了进來.在桥姬的微微蹙眉稍稍不悦之下.凝了一身冷汗.道:“桥姬大人.方才我瞧见文车妖妃只身一人正向着这头走來.”
桥姬轻蹙的眉头更加紧蹙起來.
她轻喃道:“文车……妖妃啊……”
“我知道了.”她清清淡淡地道后.便让那小鬼离去了.
若姜亦是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文车妖妃怎的会來.”
桥姬轻嗤一声.冷笑道:“不请自來让人不高兴的可不是贵客.只怕是你与非黎一路过來之时.异族的身份已经传出去了.不过那也无碍.正好借你们异族但却能进入冥碣之地立些威风.”
要知道.异族最多便是凡人的魂魄.还是从黄泉路而來的受鬼差控制的魂魄.又怎么可能能进入冥碣之地.
而既然是异族.进入冥碣之地冥王不可能不知晓.既然若姜与非黎依旧能呆在冥碣之地且寻到了桥姬.一则是骨女同雨女还有桥姬在尽力地掩住二人的气息与踪迹.二则是冥王默许甚至是指示的.然而这一切的神秘.都可以为桥姬这一方立些威风.
然而异族能获得冥王同意在冥界自由而行的.除却几十万年前的那个仙界女子.再沒了旁人.而如今.却是一男一女.一魔一神.又是怎么能获得冥王的同意的呢.
说时.桥姬已然能察觉到文车妖妃愈发的近了.便犹自使了个术法.面前便多出一桌数椅來.桌上还有着热气氤氲的清茶一壶.以及茶杯数盏.她轻轻道:“请自便.当然.生活还是悠闲而又有乐趣得好.”
而骨女雨女还有非黎若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皆是不再客气地坐了下來.话着家常又斟了几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