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乔难堪地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裴延深。
她下意识以为,裴延深是看在谢家的面上才答应帮忙写这个程序,眸底难掩失落。
她转过身,正色看向谢莹莹:“我和裴教授约在这里,是因为工作。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报警了。”
“报警?”谢莹莹嗤笑一声,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你去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这个不知廉耻、专抢别人男人的女人。”
尾音未落,许乔就端起桌面的咖啡,正面泼向谢莹莹。
“啊——”谢莹莹狼狈尖叫,声音几乎要刺破整个咖啡厅。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许乔:“你敢泼我?你竟然敢泼我!”
许乔没有退,也没有躲。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谢莹莹,目光清冷得像结了霜。
“这是还给你的。”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谢莹莹,我不欠你们谢家的。提退婚的人是谢衍之,既然我和你们谢家已经没关系了,那我也不可能再像过去一样惯着你。”
她说这话时,背脊挺得很直,眉眼疏淡,唇边甚至没有半分笑意。
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过的花,抖落水珠后,反而开得更冷、更艳。
裴延深没见过许乔这一面,眸底喜欢得紧。
而谢莹莹狼狈地站在原地,咖啡顺着发梢往下滴,死死盯着许乔。
“许乔,我要杀了你!我要抓花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谢莹莹怒极扬起十指要挠许乔的脸。
裴延深却先一步冷眼扼住她的手腕,转而放柔声音对许乔说:“你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头发和衣服上的咖啡渍,这边我来处理。”
许乔淡淡颔首,朝洗手间走去。
“许乔,我让你走了吗?”谢莹莹挣了一下,手腕却被裴延深扣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疼……裴延深,你弄疼我了!”她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委屈。
可当她抬眼看向裴延深时,却被狠狠吓了一跳。
那张平日里斯文温润的脸仿佛瞬间换了个人,眉眼冷沉,眸底压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谢莹莹,我们相亲是四年前的事。”裴延深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不说许乔对我根本没有意思,就算她对我有意思,也轮不到你来说什么‘抢’。”
他大掌微微收紧,谢莹莹疼得半边肩膀都塌了下去,却仍梗着脖子嘴硬:“你管不着!反正许乔就是不许和你在一起!我就是看她不爽!”
“你跟我相过一次亲,我就得被你绑一辈子?”裴延深眸色更冷,“需要我提醒你,当初我误会相亲对象是许乔,同意交往的时候,是谁死乞白赖凑过来吗?”
“你——”谢莹莹被戳中最难堪的点,双眸淬着恨意瞪着裴延深,“你真没品!我哥玩烂的贱人,你也当成宝贝……”
话还没说完,裴延深就猛地甩开谢莹莹。
谢莹莹身子惯性往后仰,后脚撞上旁侧的桌角,疼得脸都发青了。
“谢莹莹,你给我听清楚。”裴延深声音极冷,“嘴巴放干净点。再让我听见你侮辱许乔,我不会对你客气。你若是不想以后在圈里名声烂掉,连相亲都没人愿意接,就尽管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谢莹莹扶着吃疼的后腰,气得浑身发抖,又恨又委屈,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毕竟裴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这时,许乔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谢莹莹恶狠狠地瞪向她:“许乔,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许乔神色淡淡,没把她的话太放在心上。
谢莹莹讨厌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在她还没答应和谢衍之联姻之前,谢莹莹分明跟她关系很好。
那时,她连初恋的事都会和谢莹莹分享,两人也算是无话不谈的手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