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炳南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分。
“下面，”许乔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强势了几分，“我要和你谈工作。”
“我问你，我们面试了这么多人里，许知蔓是不是最合适这个角色的？”
“是。”周炳南没有回避。
“那假设她人品真有问题，你觉得在合同上，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约束她，把我们的风险降到最低？”
周炳南愣住了。
他想过许乔会讲大道理，想过她会为那个女孩的人品拍胸脯担保，唯独没想到——她想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他垂眸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办法自然有。当年林陌背叛我之后，我就研究过怎么拟合同。但合同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你永远不知道这种人什么时候会背刺你！”
“那行，合同你来拟。”许乔拍板，“这人我要了。起码捆绑拍10部片。10部，足够榨干一个青年演员的脸缘和价值了。”
说完，她起身准备走。
周炳南却叫住了她：“你为什么非要她？就因为同乡？看她可怜想帮她？”
“我不否认有其中很小一部分原因。”许乔点头，语气坦然，“但我更多是从公司利益出发。《姐姐》是我们为许烁打造的第一部短剧，谨慎没错，但我们太谨慎了。”
周炳南沉默。
“短剧不是电影，不是电视剧。不是打磨得越久就越会火。”许乔看着他，“时间、效益，对一个工作室来说同样重要。眼下有合适的人，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次，我不觉得野心是一个女人的负面标签。我也有野心。”
“有野心和人品低下是两回事！”周炳南反驳。
“没错，你说得有道理。”许乔弯唇一笑，语气放得很缓，却字字清晰，“但你觉得许知蔓在利用我们，我们何尝不是在利用她的价值呢？”
她看着周炳南的眼睛，声音轻了下来：
“周总监，您能为许烁复出，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衷心地希望，您的复出，不是规避风险，而是真正走出那段过去。”
“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把风险系数降到最低，而是哪怕背刺再次发生，我也有底气全身而退。”
周炳南眸底闪过一抹意外。
他没想到，初见时那个温温柔柔、看起来乖巧、和谁都能好好说话的许乔，会这么快就进入短剧公司负责人的角色。
冷静、果断、有手腕，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
他敛下情绪，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行，我下午把合同拟出来。”
许乔走出办公室，刚好霍征提着好几份午餐过来。
周炳南闻着香味走出来。
而许乔刚迈出门，许知蔓就急匆匆凑到她跟前，紧张地问：“怎么样了？周总监能同意吗？”
许乔点了点头。
许知蔓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谢谢你，许乔！你相信我，我一定好好干！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许知蔓，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你！”
霍征淡淡扫了那人一眼，冲许乔说了句：“我先去会议室。”
周炳南也不咸不淡地看了许知蔓一眼：“下午过来签合同。”
丢下这话，他跟着霍征身后。
许知蔓望着会议室的方向，咽了咽口水。
而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的霍征，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向许乔，语气平静地下逐客令。
“我不和不认识的女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