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下面的公务车,冷汗顺着额头流到脸上。
保镖们互相看着对方,自觉地退到一边,给上山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云浅没有去看沈明远的丑态,而是带着自己的团队顺着石阶往深山里走去。
绕过前面修缮好的沈家祖坟之后,他们就来到了一片很久以前就被遗弃了的乱石林中。
勘探人员拿着能量探测仪。
仪器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指针也在大幅度地摇晃。
“云大师,找到了。”
技术员用红色的喷漆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云浅走到前面,从托盘里取了一把铁制的小铲子,沿着所画出的标记将地面上厚厚的落叶和腐殖土松动。
泥土下方,露出一截婴儿手臂粗细的生铁。
那是一枚生着刺目红锈的长钉,深深刺进岩石的缝隙中,并且散发出一股陈年腐臭的味道。
陆承带着人分散之后,在周围的七个方向上都标出了地下埋着的红锈长铁钉的位置。
一共七枚。
小陈拿着笔记本站在不远处记录,脸色十分难看。
“老板,这就是吸小孩情绪的阵眼吗,这也太阴毒了。”
云浅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悬在那枚红锈铁钉上方。
她没有碰触那堆泥土,眼里出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寒意。
“这不是阵眼,这是固定的连接点。”
云浅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山林之中。
“这七根钉子,就像是在风水经络上打下的七个死结。它们把沈家老宅佛堂底下的那口活井、西郊三十四号旧仓,还有散布在江城外围的那三十七个儿童情绪空间,全部缝合在了一起。”
她站起身来观察四周的地势。
“如果不是阵眼中心的话,那么真正用来聚气的地方到底藏在哪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云知珩手里拿着一本很轻的笔记本,在几个防爆人员的陪同之下从山下走到了山上。
小男孩站在红线外围,把电脑屏幕调转过来。
“妈咪,地质雷达的穿透数据显示,这七根钉子携带的能量波段并没有往地下走。”
云知珩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汇聚线,语气十分笃定。
“它们形成了一个倒扣的漏斗形状,把所有的负面能量全部往后方导流过去了。”
小男孩的手指摸到了地形图上一块黑色的空白区域。
“就在祖坟后面的已经被人工封闭了好久的一间旧石室中。”
众人顺着云知珩所指的方向把枯枝,藤蔓等清理干净之后,来到山体之后。
那是一扇非常厚重的灰白石门,门口堆满了用来封堵的乱石和带有年份的水泥块。
石门缝隙中散发出一种使人觉得不舒服的阴冷之气。
陆承带着人很快就在石门外面十米的地方拉上了两条黄色的警示安全线。
他把手里的那个特制铅封恒温物证箱小心地放在安全线边缘的一块平整石头上。
云浅走到石门前,还没来得及吩咐勘探仪作业。
就在这个十分安静的山道上。
石门里面传出一种很清脆的声音,穿过厚厚的门板传了出来。
“哗啦。”
是一道沉闷的铁链拖过粗糙地面的刮擦声。
这声音与天机工作室中从天机盘裂缝中发出的声音完全一样。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摆在安全线边缘那个没有任何生命的恒温物证箱,突然发生了一丝轻微的摇晃。
箱体内部的温控灯闪烁了两下。
小安所发出的淡淡的黑气中带有一些寒意,从箱子上的密封阀处溢出了少许。
那几滴带着怨念的水珠没有乱跑。
它们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着,顺着隔离膜的外表面歪歪扭扭地汇聚成线。
一笔一划。
冰冷的水珠在箱子上留下几个十分清晰的水痕字迹。
【我从这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