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的视线在沈祁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主动献身而露出丝毫感动的表情,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冷冷的,克制的。
“把这道因果痕迹的生长走向、尺寸,全部拍照留档。”
云浅转头看向小陈。
“小陈,联系法医和第三医院的急诊科医生过来,给这道痕迹做现实层面的医学和法务记录。”
沈祁的手臂停在了空中。
“你不接受这种方式?”他声音很低。
“天机工作室只讲规矩和流程。”
云浅坐在椅子上,将那份摊开的风险初步报告合上。
“你需要为当年签错字所造成的影响负责,这是你应得的果报,你应该承受它。”
云浅的目光像一捧干净的雪。
“但我不接受你用自残的方式来表演苦肉计,企图得到孩子们的信任与原谅。一码归一码。”
沈祁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他顺从地垂下手臂,将衣袖重新拉好。
“好,我配合医生和律师记录。我不跟孩子们说话。”
他后退两步,坐在大厅角落里那张待客的硬板凳上,安静得就像一个看不见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被贴满黄胶带的铁皮隔离柜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晕。
那面被锁在里面的天机盘,居然在没有云浅接触的情况下,自行亮了起来。
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顺着铁皮柜子的缝隙渗透出来,在半空中交织。
“妈咪快看!”
云知珩马上敲击键盘,把平板屏幕亮度调至最大。
半空中那片暗金色的光晕照射到墙上之后,在墙上形成了一幅江城详细的城市地图。
这不是由电脑绘制出来的二维图纸,而是一幅展现风水气运流转的三维实景图。
地图上原来位于老城区外围,构成不规则闭环的三十六个红色光点,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第三十七个节点的位置被强行触发了。”
陈律师盯着墙面,语速极快。
那些代表儿童情绪压抑点的红光,已经不只存在于学校,医院等封闭的空间里了。
它就像一张铺开的血色大网一样,很快覆盖在了江城的几条主要道路上,高架桥上以及市中心繁华的商业CBD上。
红光越蔓延越远,一条条粗大的经络也连了起来。
“三十七号节点的最终范围,不仅仅是这一栋楼。”
云知珩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比对地形数据。
“九先生将所有的副节点都连接起来了!江城的风水格局也被这三十七个点给完全封锁住了。”
最后,所有的红线跨过了江城的市区边缘。
一条非常醒目的暗红色主线,从天机工作室新总部的地下延伸出去,一直往北。
红线的尽头指向地图最外面被森林包围的一座山头。
那个地方,原本是没有任何儿童活动空间的。
墙面上的光晕最终都集中到了唯一的终点处,并且发出一种很不祥的死气。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地方的坐标标点。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沉重。
“那是江城北郊的青岭山。”
陈律师转过头来,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祁。
“这个最终的阵眼落点位置。”
“在沈家祖坟的地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