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云浅说话非常淡然,把其中的关系讲得清清楚楚。
“旧门一脉的规矩,历代女传人之间不论年纪大小,皆以后辈见长辈之礼,互称姐妹。”
“盘子里的人不是我的亲生姐姐,而是一脉相承的上一代守门人。”
云浅端起桌上的温茶。
“所以莫桑桑临死前说的话,李建业最后所交出的底牌,都是九先生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他明白仓库早晚会被查到,所以他就猜到了一般人在听到有门派长辈遇险时,都会第一时间开盘救人。”
“如果由于怜悯或者责任而解除第三道封印,那么他就能够毫不费力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云浅的话说完之后。
铁皮隔离柜里面发出一种非常尖锐的嗡嗡声。
柜门上贴的三张黄符自己动了起来,四边很快就卷起来了。
“滋啦——”
苍老而急促的声音不再借助云知月的身体,而是直接穿透铁皮,在大厅里回荡。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为什么还不马上解除封印呢?”
盘中人说话的声音里面透出的上位者长久以来发号施令的威严和急躁。
“那个叛徒已经在外面成了气候!第三十七个节点马上就要合拢,他要吞掉整个江城的气运!”
声音在半空中来回回荡,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一个人是拦不住他的,快把第三道封印打开,只有我出面,才能够用我们门派的残卷将他制伏!”
小陈吓得到捂着耳朵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云知月光着小脚丫,抱着长耳朵兔子躲在云浅身后。
小姑娘鼻子皱了起来。
“妈咪,里面的这个老奶奶说话好凶。”
小女孩说话的声音很软,但是带有防备的意思。
“她身上有那种逼着别人干活的味道,她一点都不讲道理呀。”
云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冷冷的目光落到铁柜子上。
她没有撕掉封条,而是向后退了半步之后又坐在了红木椅上。
“我拒绝。”
云浅的声音很冷酷,好像是直接把道德绑架给切开了。
柜子里的嗡嗡声立刻就停止了。
“你……”盘中人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回绝,“你难道要看着祖师爷的基业落入叛徒之手!”
“我是三十七代传人,守护天机盘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云浅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是我不甘心做一名听命于人的傀儡。更不会为了大局而牺牲自己,做出一些虚假的说辞。”
云浅的目光很尖锐。
“这是七十年前用守门人生命来填补的禁术封印。强行在今天开启,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噬,你一个字都没有说。”
云浅站起身,手指点在实木桌面上,寸步不让。
“你要我开门可以,先把开封的规矩交代得干干净净。”
她指着身边的两个孩子。
“解开禁制之后会对我的本源造成影响吗?和月月手心里的古篆印记产生共鸣,一起死去吗?”
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如果不把折损在我和孩子身上的代价明码标价说清楚。这道封纹,你就继续在里面待着吧。”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铁皮柜子里的震动停止了,那道以长辈自居的声音久久没有再次响起。
足足过了三分钟。
盘中人好像放弃了强行施压的想法,发出一个微弱但是很冷的声音。
“你不愿意把主动权交出去,但是叛徒是不会等你算清楚这笔账的。”
盘中人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透着倒计时的压迫感。
“三十七个节点一围起来,阵眼中间就会强制固定下来。早就预料到你一定会拒绝低头。”
声音越来越低。
“第三十七号节点,也就是你脚下这栋刚刚改造好的大楼,将会在七日之内完成空间换主。”
盘中人宣告了最终结局。
“换主仪式如果成功的话。残留的气息会让天机盘认出那个叛徒为主人。到时候盘子就不会再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