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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囚室(2 / 2)

于是陈凡直等到了这儿一会,他才得以乘着中年男人呵斥矮瘦老妇的档口,扭动自己的脖子带动起视线,仔细的环视起自己所处的环境来。

他起先只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栋混凝土构筑的窄长暗室内,唯一的出口就是开在一侧短墙上的门洞,整个面积只多在三、四十平米之间,空间上显得并不怎么大。

乃至这整间屋子将将靠着,四盏分挂在暗室屋角上的,洋瓷煤油灯内所燃起的桔色火焰,就足够照亮了他的视野。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一条横在长墙边上的木质工具台,它只不过是三、五米方长,台面上却堆满了锉刀、砂皮、铁刨、油布、磨刃石、剪刀、锤子、镊子、螺丝刀。

甚至是成了型的剑胚、带内螺口的配重柄球、扁长中空洞状的剑格、打磨完一侧长刃的剑茎、上好了半面油漆的圆形手牌,以及一个盛满着刺鼻性溶液,浸没入几根通体上覆裹粘性油墨的裸刃条、钢片的玻璃瓶。①

续而再等到陈凡将自己的视线,从工具台上罩落向暗室的地坪,他就在泛出古怪深红色的地坪上,分辨出等距固定的地桩螺栓,些许栅格状的金属框压痕,并借此进一步的判断出,自己所滞留的这个小屋子,原本多半是一个排满架子的小仓库来着。

旋即就在陈凡要准备继续观察下去,打算搞清楚自己在哪儿,猜测对方又会是什么人的时候,从门框外牵着一条步态臃肿的老拳师犬,踱步进来的一个年轻女人,不但立刻就拽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而且当他发现她左肩上背着的军绿色挎包,正是自己从大宁二号段庇护所内找到的那个之后,他就再也没法将自己的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给挪开了。

“【操】!别那样看我!【操】你大爷!我【操】你大爷的!啐!”孟静还隔着陈凡的转椅位置,足足有三、五步那么远,就从口腔里急急的吐出了一股浓腥的口水,脸上满是一种让陈凡感到意外的愤怒,那表情就好像是被一群恶犬疯咬,再绑于转椅上的人是她一样,“这是他们该死!就应该死,因为他们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乔云龙他亲手杀了我的爷爷,其他人则每天把我当成一个****、贱货轮流的操。”

遂感受着淌挂在自己面颊上的腥唾,陈凡不但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来,反倒是迟疑了好一片刻,又费了脑力思考才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定然是身在了,延伸路路地铁站的站台内,而自己眼前的中年男人就该是张文轩、乔云龙,曾经给自己提到过的文海。

还有在他离开民防办公室,回到时空门另一头的这么几天里,大宁庇护所内其他的三个男性幸存者,已经遭到了多么惨烈的攻击和意外的背叛。

以及在上一件事情发生之后,孟静又是怎么同他眼前的这个,叫做文海的中年男人,给自己设下了一个危险的陷阱,使得他最终被逮到了这儿暗室之内。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这******管我什么事!)”陈凡旋即便聚起了浑身上下的力量,带动着自己臀部下的转椅一并的跳动起来,然后又拼命的用鼻子吸入空气,好把含糊不清的呐喊声从鼻腔里送出去,“——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这贱货可真是害死老子了!)”

……

“你才是个****呢,陈凡!!”——孟静

……

①:“以及一个盛满着刺鼻性溶液,浸没入几根通体上覆裹粘性油墨的裸刃条、钢片的玻璃瓶。”

这句话的意思是表示,在金属表面的蚀刻工艺,是一种在冷兵器上蚀刻出槽、纹的方法之一,是一种非电解的腐蚀化学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