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吸引得他满怀上了一种稀异感,暂时撇下了挎包内的首饰,唯独把腕表翻转在右手的掌面上,花了心思慎重的审视起来。
于是陈凡便有些惊讶的发现,手上这块腕表的表底竟然是透明的,他借着手电光竟然能够瞧清楚,在白金表壳的内部,处以完全静止状态的机械表芯来。
续继陈凡就越发好奇的活动开自己的手指,拨动在表耳两头螺铆的棕色鳄纹皮带。
使得他的目光能透过略呈弧形的玻璃表镜,落在有粒纹质感的白母贝色表盘上,分辨镂空的指针、金质立体的罗马数字时标,以及镶嵌在表环周围的六十八颗细钻。
而最让陈凡感到这块手表,价值定是不菲的细节,则来自表盘三点、六点、九点位置上独立的小表盘,以及在表盘十二点位置上的一串,花体字母的错行标识——PATEK.PHILIPPE.GENEVE。
他下意识克制住在自己心下奔窜的窃喜,便小心的重将戒指、项链、腕表,以及稍稍让他有些恶心的金牙,一并的都装进军绿挎包内,又忙不迭的将挎包的背带挎在左肩上,再后便等不及的在原地深蹲了下去,期待的拽开最底下的一层抽屉。
陈凡旋即就稍有失望的注意到,末层的铁皮抽屉里面,靠柜右摆着一厚摞,纷夹在塑透文件套内的稿纸,他目估着至少能有六、七十封,而紧紧贴着抽屉的右壁,则横六纵一的叠高着五层半,表面绘有一颗红五角星的上釉木匣子。
遂带上一种阅读的本能愿望,他便用自己的右手将抽屉内,最上的一封塑料文件套拿近到自己的面前,借着手电筒内白森森的光线细细的展读起塑料套下面,用铅笔书写的蹩脚字迹。
……
今天晚上我们的大队就要出发了,任务是对盘踞在上洋市火车站待客区内的,两个有运动性的活尸群落进行歼剿。
防止它们继续向周边的居民区扩散,造成滞留群众的伤亡,我如果要是牺牲了,凡看到我这份遗嘱的战友、同志,在确认我已经离开人间之后,请按照以下的顺序进行。
(壹)
在上洋市解除重疫区的进出管制,国内的疫情局势稳定了之后找到我的父母,但暂时别告诉他们我阵亡的消息,可以找一些借口说我在执行特别任务,没办法联系他们,以免使他们过分的忧伤。
(贰)
转告钟中队长,别为我的牺牲而感到忧伤,几十位战士还需他操心,要注意身体,未来国内的重建任务肯定还需要他的。
(叁)
我的工资留三十五元六角三分给班长,这是我一直欠他的饭钱,一直拖着没给他,余钱交给钟中队长买烟或其他东西。
(肆)
如追认我为党员,请将我二分之一的抚恤金作为党费,二分之一给我母亲,报答母亲的二十一年养育之恩。
(伍)
我的所有书籍按照内容的深浅,分别献给我的小学和中学。
(陆)
本人的遗体若是完整的话,交第九医科大学的解剖教研室,作解剖标本,如受到病毒感染需要火化成骨灰,则三分之一留在站台内,三分之一请带驻地撒在部队的营区,三分之一请安放我的故乡宿千。
(柒)
最后另外有一个要求,请国家能在国内疫情稳定后,给我的父母拨几平方米的平价木材,盖一间平房让我的父母亲住下去,这是我对支队里、还有组织上的唯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