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云剑说得对,兄弟就算是手足,有时为了保住性命,又是为了达到目的,即使砍掉一两条手足也不足为惜,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而呆子却恰恰相反,兄弟是手足,为了保护手足,为了爱惜手足,即使失掉生命,即使一辈子碌碌无为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因为他知道,人活着若是没有了手足,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活着如若失掉了手足,便会遗憾终身。
呆子道:“难道难道我就是即使你舍弃也不会犹豫的手足?”
云剑用手指指着呆子说道:“你,小屁孩一个,虽然有两下子,不过是我利用的盾牌而已,现在敌人已经擒住,盾牌也破,留你何用?”
呆子的脸越来越白,咬了咬牙道:“你”才说出第一个字“噗嗤”一声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云剑道:“待我解决了这个臭婆娘,再来解决你!”
呆子吐出一口鲜血,立即用两个指头在胸口处点了两下,封住穴道,鲜血便稍微止住了。
他咬了咬牙,大声喝道:“休想!”
云剑转过身去,又扭过头来看着呆子道:“强弩之末还想逞强?既然毒酒也毒不死你,真是老天有眼,让你替我挨了一剑,哈哈天要亡你你也躲不过,天要助我我也没办法!”
强弩之末,呆子此刻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挨了一剑,虽然不至于丢命,但是看来伤的不轻。
而冰玫瑰的眼睛看不见了,也受了内伤,只有云剑受了一点轻伤,而且得到了休息恢复的时间。
现在,两人几乎都成了云剑的盘中鱼肉,任由他怎宰割都无力反抗。所谓制人者握权,制于人者失命。
云剑本来是三个中功夫最差,最没有实力的一个,现在却反过来控制了两个强劲的对手,真所谓:物极必反,看似强大实则已经开始衰弱,看似弱小实则强大。
呆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一坛酒,便向后踢了一脚。
只听“啪”的一声,酒坛子粉碎,就洒在墙上的字画上。一幅名家字画立刻燃烧起来如升腾的火焰,片刻就烧成了灰烬。
呆子看着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何要害我?难道你忘记刚才的誓言了吗?”
云剑道:“死呆子,别跟来自废话,坦白告诉你我看不惯别人的武功比我高,什么誓言的,老子从来不信这一套!”
呆子道:“难道这就是背叛兄弟的理由?”
云见道:“也不完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只是想要让你们知道,要想混就必须玩弄心计,只可惜当你们明白的时候却活不长了!”
云剑话音刚落,人已经跃起,全力一剑劈向冰玫瑰的脖子。冰玫瑰蜷缩在雪里全然不知,痛得直捂住眼睛,嘴角的血迹还未干。
只有那柄曾经杀了很多人的玫瑰剑,在残月的映衬下,想自己的脖子处凶猛地砍下来。
她又怎么会想到,自己曾经最爱兵器有这么一天居然会被人用来杀自己。只是刀剑本无情,用久了却会生情,若被敌人夺去了,有情终也无情。
“咯咯”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雪夜里响起,在大院里如此清晰。一个银元宝从云剑的腰间反弹下来,隐没在雪地里,他手里的玫瑰剑还没有挥出,瞬间就喷出一口鲜血斜斜地摔在地上,玫瑰剑也落在了雪里。
当他挣扎着爬起身子来的时候,呆子已经不见了,冰玫瑰也已经不见了,雪地里只有云剑一个人,抱着腰上断裂的肋骨半跪在地上。
他的嘴里又涌出一股鲜血,这时有声音传来“兄弟一场,我不想杀你,请你也要放过他!”这声音显然是呆子的,似在远方,又似在耳旁。正是:为达目的剁兄弟,苟且偷生舍手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