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等将军带头,岂有不效忠之理?
宁采儿将冻得发凉的小脸蛋贴在了朱由检的胸口,芊芊玉指在朱由检的胸口画着圈圈,嘴里喃喃的道:“王爷,今天开战的时候,在府上就能够听见城外的马蹄声,还有大炮的隆隆声,采儿的心里好怕,好怕王爷就这么……就这么走了。”
说着,宁采儿的眼眶变得红红的,两只胳膊不禁绕到朱由检的腰后,将朱由检紧紧地抱住,互相能够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我也怕。”
朱由检不禁也将宁采儿紧紧地抱在了怀中,说实话,一天之内无数次的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朱由检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心中却升起了一种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慷慨激昂的感觉。
但是现在将这娇滴滴的美人抱在怀中,之前的那种雄心壮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好怕死,一点儿不想死,舍不得死,虽然不清楚前世的时候,这袁崇焕究竟是怎么将宁远城保住的,但是朱由检清楚地觉得,这在十三万大军的面前,区区的两万残兵败将根本就不是对手。
还没有到短兵相接的程度,就已经被打的狼狈不堪,若是两军直接交战,恐怕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两万明军就被十三万虎狼吃的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甚至用不着动手,只需要围困宁远一两个月,这不用后金动手,他们这群人自然就会是落得一个饿死的下场。
原本战前的必胜决心早就烟消云散,现在只不过就是在进行一场保住自己的尊严之战而已!就是信心满满的袁崇焕家里房梁上都悬挂着一根白绫,准备不时之需。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脑袋上……
“王爷,采儿好怕,带采儿离开这里吧,咱们回京城去吧,咱们去江南好不好,当一个乖乖地王爷。”
宁采儿泪光盈盈的眼睛望着朱由检,说话的语气中带着祈求,是的,她怕了,要是换做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朱由检绝对会一剑刺死他!
甚至是花如月也不行,但是唯独是宁采儿可以,因为朱由检明白,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如果没有入宫,那么她只会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在市井之间买买菜,做做饭,缝缝补补,一生平平安安的就这么过去,这一切的国家大事都与她没有关系。但是天意弄人,这种美好的愿望永远都不会在她的身上实现,因为她入了宫,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所说的一切虽然是不怎么有出息,但是却是朱由检最好的结局,若是现在向袁崇焕提出离开宁远城,袁崇焕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朱由检送走,哪怕是挖地道!
然后朱由检回京城向阉党认错,解散王党,向皇帝申请离开京城,提醒皇帝以后不要玩水,然后到江南水乡一个富庶的地方去做一个游手好闲的王爷,在锦衣卫的见识下,不谋反,不谈论政治,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
从此再也没有朱由检这么一个人物,就此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或许这样过得自在,但是这绝对不是朱由检想要的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若是朱由检能够如此轻易地认命,也不会在崇祯十七年那一天选择了以发覆面,吊死煤山的结局,许大伟也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朱由检吻了一下宁采儿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她那冰凉的体温,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走,你要的那种生活,我给不了你。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也向往你说的那种生活,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若是就此退出,大明的百姓怎么办?大明朝三百年的江山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它就此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