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川没有说话,他似乎也在为这一剑所惊惧。
他当然也领略到了这一剑的恐怖。
难道他连闪避都无从闪避?
慕容飞羽的声音充满了骄傲,和那不寻常的信心:“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可以用这一剑击败你,可是我没有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萧百川知道,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有利用的价值。
慕容飞羽根本没有打算让他开口:“因为你不仅有利用的价值,而且,我喜欢你,我也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组织,你一定也看得出这里很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说得更加得意。
“我一向求贤若渴,对于仇恨恩怨倒并不怎么看重。”
他一向只让别人有仇恨恩怨,他自己又怎么会看重?
萧百川忽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真的不认得我?”
慕容飞羽摇摇头,他显然还沉浸在求贤若渴的想法中,他在为自己能有这么高尚的人格而得意。
萧百川又道:“你也不认得这柄剑?”
慕容飞羽道:“不认得。”
“你应该认得的。”萧百川一字一字道:“你纵然不认得这柄剑,一定会认得这柄剑的主人!”
这一柄平凡古老的剑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主人?
它难道要在真正的主人手中,才能够有真正的剑意!
“难道你已忘了那个残废瞎眼的老人?”
慕容飞羽的瞳孔突然收缩。
萧百川淡淡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忘不了他的。”
慕容飞羽道:“他……他……他还活着?”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发抖,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魔力?
萧百川道:“你不希望他活着?”
慕容飞羽握紧了拳头。
“他一直都没忘记你,他一直都希望我能将他的故事讲给你听。”
“可是你一定不会想听的。”
不想听的,偏偏是不能够不听的。
慕容飞羽道:“我想听。”
萧百川缓缓道:“那个残废瞎眼的老人,一开始并不是残废瞎眼的。”
残疾和眼瞎,本来就是大多都不是天生的。
“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他真的收了一个好弟子,一个可以将师父打败的好弟子。”
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蓝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弟子不仅卑鄙无耻地暗算他,不仅想将他杀死,还夺走了他的一切。”
一切当然包括财富,权力,还有女人。
慕容飞羽呆住了,他已无话可说。
“他本是该死的,一个人看错了自己的弟子,被他刺中了三剑之后,还从高崖上摔下去,这是必死无疑的。”
他为什么偏偏没有死?
“他没有死,并不是因为有人救了他,”
真正的奇迹本来就是很少,或许应该用根本就没有来形容。
萧百川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度奇异音调:“他没有死,是因为仇恨。”
因为他要报复,报复这段仇恨,报复这个人!
谁能了解仇恨所给人带来的求生力量,谁又明白仇恨给一个人带来的改变?
萧百川道:“他双腿已断,纵然治好,也已经残废,全身的骨节也都碎裂,就算还能握剑,也没有用,更何况他双眼也看不见了。”
可是他没有死!
“当年他将我救下,不仅是因为我也被人打断了腿,更是为了要我帮他做一件事。”
报复!当然是报复!
还有什么样的方法比报复更能发泄他的心中的愤恨?
“他苟活二十年,只为了要看到我亲手杀死你的那一刻。”
可是他却没有等到这一天。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这二十年来是怎么样过的?”
萧百川手抚剑柄,轻轻抚摸着剑柄上那仿如手指的痕迹。
“他每天除了督促我练剑,其它的时间几乎都在握着这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