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小摊的生意冷清下来,老板坐在一旁听得三人絮絮叨叨、哭哭啼啼,诧异笑道:“你们三个小孩子懂什么烦愁?也不好笑?还是少喝点回家去吧,省得家里人担心!”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吴鑫讪讪一笑,只作不理。
肖剑则忍耐不住,被他话激到心痛处,一把站起,脸一下便沉得厉害,右手手指指着自己鼻子,阴森森道:“你吓了你的狗眼吧,你倒瞧瞧我是谁!”当下右手往后一甩,强力一掌,砰的一声便把小摊的大门轰了出去。
那老板哪里见过这种力量,只道遇到了鬼神,吓得脸也白了,全身净是冷汗,两股颤颤,不敢吭声。
大家酒意都醒了。肖剑冷笑道:“滚!我任你是谁,这虚沟镇再没有你立足之地!”当下手掌一扬,仍要发泄时,却被吴鑫一把按住。那老板自是魂都吓跑了一半,见到吴鑫挡住,脸才有了一丝生气,心如被悬在半空,不敢出声。
肖剑手掌被吴鑫按住,心中更是恼怒,冷笑道:“怎么啦?你要跟我斗吗?我可并不会怕你!”神情又变得跟刚才哭诉时迥异,倒跟先前一样。
吴鑫知道肖剑酒意已醒,也很为方才的吐真言而愤懑,只淡淡道:“他不过是一时失言,况且也是无心之过,何必那么计较呢?不要显得自己小气了!”
“哦?你是说我小家子气咯!”肖剑越来越蛮不讲理,手上力道增了数倍。
吴鑫冷笑一声道:“我看你是真的醉了,走,我们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也好!”当下手上内息涌动,克制了肖剑的内力逼迫,一面又向梁小亮使了个眼色。
梁小亮见吴鑫如此,心中喜不甚收,忙好言巧语,半软半硬安抚了那老板一番,又将他唬住。
肖剑内力又怎么能跟吴鑫相比,手中只一出力,便被吴鑫制住,动弹不得。
吴鑫扣住肖剑手腕便往外走,边道:“好,我们去比划比划,看到底谁喝醉了!”
肖剑被他扣住,心中着实愤懑,脸憋得紫红,幸好吴鑫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说谁强谁弱,也没有说比功夫,只是说谁醉不醉的问题。而且,也点出了问题,谁醉了,就说明谁在胡来,谁蛮不讲理。
肖剑这才好受些,边走边道:“好!谁怕谁啊!”
没多久,吴鑫便把肖剑带到镇上郊区的一片野地,梁小亮也随了来。
“好了,你也该冷静冷静了!”吴鑫放开了肖剑的双手。
肖剑嘿嘿一笑道:“冷静?好!我们来看看谁最冷静!”当下退开一步,斜身看着吴鑫。
吴鑫也斜斜退了半步,双手一前一后,看着肖剑道:“算了吧,我们不是打过一次吗?大家不分胜负,再打恐怕也差不多,何必呢?”
小亮也来劝告:“肖剑,回家吧,夜深了,好好休息!”
肖剑越发恼怒,冷哼道:“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好歹看你是同门,手下留了些底。你却设下诡计,害我丢尽颜面,这次我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当下双手一沉,顷刻间脸上寒芒四起。
小亮知道劝不住,忙退开来,轻轻道:“吴鑫哥哥,你要小心点,他动真格的了!”
肖剑听了,恼怒愈甚,看了一眼小亮道:“你真让我失望!他抛弃你了,你还向着他。我这么对你,你却不管我的安危。我什么时候又闹着玩过?要来就来真的!”
当下手臂一挥,右脚轻轻一晃,趋至前方,使的是“无影脚法”之“神光耀彩”,是逍遥派武学。一时内力逼出,如踏出一颗莲花,于暗夜中分外耀眼。这无影脚法使出,脚立时妙着连连,半浮半沉,可攻可受,令人摸不着方向,难以提防,姿势也美妙的很。
哪知肖剑右脚刚刚使出,立时一沉着地,竟然不攻也不守,实招化为虚招。踏定立足时,身子一转,左手已然挥出,暗携风雷之势,使的却是一记极是平庸却又极有用处的逍遥拳法。右手则随后潜藏,是随机应变的紧要处。
这两式一出,已然绝妙,寻常习武之人绝料不到如此变化,竟然将脚下绝妙招式化虚,却以庸俗招式主攻。这大违武学常理之举,实在已经入了几分武学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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