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龙锋便在朝中的例会上,对众人剖析了其中利害,这些人虽说被龙锋的这番话说得是频频点头,但心里仍然有着疑问和不解,但大王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众人也就暂时不提。
一月之后,江州国策院颁布了在西南各地推行郡县制的法令,此时的巴国已经拥有了三个郡四十多个县,三个郡是巴郡、蜀郡以及滇郡。巴郡太守自然是龙锋自己兼任,蜀郡太守覃毅,滇郡太守由于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经过商议之后,龙锋便决定暂时由田双兼任,等到有合适的人选时,便立即调回江州。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田双入滇的所有属员配置也全部就绪,龙锋给他安排了最强的配置,由处事稳重的乌龙担任滇郡将军。
就在春耕大典之后的一个月,春夏之交,龙锋与众长老带领江州全体文武在江州城的南门外郊亭为田双饯行。田双来巴地已经六年,为巴国繁荣发展作出的贡献,众长老是有目共睹,而且为人随和,这么些年下来与这些巴国的上流氏族已经成了真正的朋友。此时,送行虽说只是短暂一别,但众人对田双却是真心的不舍,一个个真情流露,纷纷举着酒爵对田双敬酒并诸般叮嘱,田双想起来巴地之前自己的种种境遇,不由心生感慨。因此,来者不拒一一接过,酒到爵干,显得豪气万分。
几轮下来,田双已经醉意微熏,龙锋这才上前为他一一挡驾,田双临登车前,拉着龙锋的手,诚恳的说道:“没有大王,就不会有臣的今日,此去滇郡,臣定当尽心竭力为大王治理出一个模范郡!”
龙锋一听,笑道:“先生之能,巴虎如何不知,只是但求别将江州比下去了,我这巴郡太守的面子不好看呐!”
田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笑将起来,说道:“岂敢!岂敢!臣岂敢僭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笑罢,田双对着龙锋肃然一躬,说道:“田双生平之志,唯求一展平生所学之舞台。数年来,蒙大王宠信,言听计从,臣心甚慰。此次能得郡守之职,统摄一方民力财力,于所学落到实处,固此欣然受之也!西南富庶之时,巴国大出天下之日,为此,臣便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说罢,田双对着众人团团一揖,道一声告辞,便登车而去。
龙锋出神的看着田双一行人马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这才与众长老一起转回江州。回到江州,内侍禀报:“国策院来报,田双离开之时,留下一卷书简呈来。”
龙锋打开竹简,寥寥数行,却是字字真切:
巴王明察,国之法度,出师之名都需仰仗王者称号,此所谓名正则言顺,所以称王之事,请大王思之。臣此去滇郡,定当竭尽全力,以报大王知遇之恩,田双顿首。
龙锋看罢,不禁心中叹道:“自己何其幸运,能得到如此帮手。”
正自唏嘘感叹时,门外内侍来报:“大王!有士子求见!”龙锋已经不像五年前了,那个时候,只要有中原士子来巴,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接见。此时,江州已经有了完善的接待管理这些所谓的外来知识分子的机构。除开这些人有什么重要的计划要呈现,龙锋才会接见,一般来说,都由江州学宫安排他们食宿。
听报以后,龙锋有些不悦:“这也来报,叫他去江州学宫!”
“他一定要见您!”内侍见大王神情不悦,有些怯怯的说道:“看上去是个倔强的老头,他说只要说孟轲求见,大王一定会见的!”
“谁?他叫什么名字?”龙锋闻言轻笑了一下,这些年来,志大才疏,目空一切的中原士子他可是见得多。
“孟轲!”
“快……快……快请!”这两个字,将龙锋惊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如果以前的司马错与白起算得上偶像级别的人物的话,那么这个孟子就是天皇巨星了。龙锋一边吩咐迎接贵宾,一边整理下自己的衣着。同时心想:这孟子该有七十了吧!尽管他对儒家学说没什么认同感,但是对这个影响了华夏文明几千年的老头子,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