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人脉。
自己不过顺嘴提了一句网络，唐斌张口就能说出运营商的选择、带宽的建议、安装费的大概范围——不是那种“我去帮你问问”的敷衍，而是真懂行。
用他自己的话说，“三教九流都接触过”，也就是说，在太仓这地界，从物业到电工、从装宽带到搬家保洁，他全有路子。
最关键的，是他那种“把客户的事当自己的事”的劲头。
不是那种油腻的殷勤，而是实打实地帮你把问题提前想到、提前解决。
租个房子而已，他连水电缴费号都给你列好了。
这种人放在林殊的团队里，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万能大管家”吗？
经理？
他可以。
行政？
他能干。
对外联络、场地对接、杂事处理……哪样都离不开这种人。
更重要的是，唐斌三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最愿意折腾，额也是最缺钱的年纪。
有经验、有人脉、有主动性，就差一个机会。
林殊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这个机会的提供……咳咳，不对，是这个机会的接受者。
至于节省经费啥的，在真正的人才面前先靠边站吧。
“唐老哥，您考虑考虑。”林殊笑了笑，把手里的合同折好，语气带有几分随性，“待遇肯定比你干中介强。”
“而且我这儿刚起步，你来就是元老。”
唐斌愣了好几秒，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
啥玩意？
他干中介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客户看完房，准备把中介给挖了的。
“我干！”
唐斌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干脆。
“不急，你可以再考虑……”林殊话刚说一半，就被打断。
“什么？”
“林先生——不，老板，我说我愿意干！”
唐斌往前凑了半步，眼睛里方才那股子精明劲儿全变成了热切。
林殊愣了。他本来都做好对方纠结个两三天的准备了——让人回家查查自己的底细，了解一下游戏主播和电竞俱乐部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再适当透点前景，确认靠谱之后，这事才能成。
结果人家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喊上老板了。
现在对方这么干脆，反倒把他整不会了。
“你都不了解了解，待遇什么的我都还没说呢？”
“我了解！”
唐斌咧嘴一笑，那股子中介老油条的劲儿又回来了，但这次多了几分真诚：“老板，不瞒您说，您之前租的那套房子，就是五百块一个月的那个……房主是我一个远房表叔。”
“他之前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过您，说房子租给了一个天天在屋里打游戏的小年轻，喜欢在晚上的时候动不动喊什么‘感谢彦祖、感谢亦菲’……”
“咳咳，这个你大可不必重复。”
林殊干咳一声，脚趾头差点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社死，绝对的社死。
唐斌这人的信息收集能力，比他想的还要离谱。
干中介的，谁家的房子什么情况、租给了什么人、那人干什么的，全门儿清。
这丫的成职业本能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