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那个男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闲闲的靠在柱子上,那头红色的头发倒是和今天的圣诞相得益彰。男人脸上扬着阴柔的笑,在皙白的灯光下俊美的脸白皙刺眼,美得让人发慎。
男人身边,站着一个美妇人,一席墨蓝色的长旗袍穿得雍容华贵,一头黑发在后脑整洁的盘了个云髻,肤色倒也润泽,只是眼角和额上的皱纹显现了岁月的痕迹。然而再有岁月的荼毒,妇人那精致的轮廓却也可看出,年少时定是倾国倾城之貌,风姿亦不减当年。
那双漂亮的丹凤眸,如从水里捞出来般涟漪凄美,闪着惹人心怜的柔光。
陡然发现,这双眼和顾易弘的眼是那么的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钟离桃惊疑,莫非,这就是顾易弘的生母?转头去看顾易弘,由始至终冷傲的站在那里,还是刚刚的那个位置没动过,确切的说自从那个男人说话后,顾易弘就僵硬在场,只感觉他全身散发着一股无与自拔的厌恨!比上次还强烈!
“弘儿……”那美妇人犹豫的朝顾易弘喊了一声,怯弱的、惊喜的、疼爱的……许多复杂的情绪掺杂,钟离桃可以听出看出,那是一种是个母亲都会对自己孩子的一种疼爱。
然而顾易弘是没听出来的,没出声还好,美妇人这一喊顾易弘的气焰立时暴涨,他看也没看美妇人一眼厌恶的怒吼:“闭嘴!”
这一声怒吼,那美妇人脸上立时闪过楚痛的神情,攥紧了手里的手提包没再出声,哀怜的把顾易弘看了阵,而后黯然的垂下了凤眸,垂眼的瞬间,眸中晶亮的光凝聚,闪得人心悯。
顾易弘吼完,在原地痛苦的思想挣扎了一番,而后气急败坏的朝楼道口奔跑了下去,负伤的狼狈而逃。
美妇人看着跑开的身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凝聚已久的晶光从眸中脱落,痛绝的滴在地板上。
钟离桃心一颤,没有一定的爱,不会有深情的痛,不管什么爱,都一样!她可以感觉到,美妇人心里那种绝望般的母爱!
旁边的男人不悦的皱起眉,朝美妇人不耐烦的道:“妈,走了,人家都不认你,你干嘛还要这么可怜兮兮的,真的很丢人诶。”男人说着拉着失魂般的美妇人走了。
钟离桃怔在原地忘了动,回想到刚刚顾易弘的样子,孤寂、悲痛、恨!她从来不知道那么可恶的他会有这么负伤的一面,他为什么恨他的母亲?而他母亲根本是很爱自己儿子的,母子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弄得这么绝?
望着空空的楼梯,钟离桃心里忽然生起一股怅然,还有一丝心疼,无缘无故的疼。
“走了。”慕文轩轻声道,拉了拉愣怔的人温和的提醒:“先下去,你朋友喝得差不多了,再不下去劝一下怕喝出事来。”
“怎么回事?”提到戴美女,钟离桃甩开心里忽然生起的莫名心绪,朝电梯走去。
下到二楼,打开包间门,刺鼻的酒味立即充盈着鼻子,包间闹哄哄的吵不停,一帮人在劝酒,戴美女在猛灌,尹非半劝半怂恿,戴美女喝下去后他就附和着大家喝彩一声
戴美女已经毫无优雅形象,大喊大叫的拍桌撒泼,已经醉得不轻。
钟离桃看得直皱眉头,二话没说过去抢过酒杯往桌上一放,对戴美女柔声的劝:“喝够了啊,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