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2.超凡脱俗(1 / 3)

高宠抱拳拱手,朝韩世忠欠欠身,随即转身而去。

韩虹泪眼婆娑,一路相送高宠至府门之外。

她玉容凄楚,眸光不舍,哽咽地道:“高公子,功名可弃,初心不负。”

“可你辞官之后,便是江湖布衣,我韩府世代将门、士族名门,你我……你我门第悬殊,婚约一事,该如何收场?”

这个美少女的心事吐露,直白又卑微。

乱世情爱,终究难脱门第桎梏、世俗礼法。

高宠止步,回头望向泪眼盈盈的佳人,坦荡地道:“韩姑娘,多谢厚爱。”

“只是,乱世立身,当以苍生为重、以正道为先。”

“私情爱恋,需逢清明盛世。”

“如今,山河破碎、君昏臣奸、胡虏横行,高某无心谈婚论嫁。”

“我虽辞官,但不离临安。”

“韩府安危,我必暗中护佑,寸步不让,至死不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踏步离去。

青衫背影落寞却挺拔,消失在暮色长街之中。

韩虹再也忍不住,蹲在府门前青石阶上,失声嚎啕大哭。

她懂了,高宠辞官,不止是弃功名、避朝堂,更是斩断世俗牵绊,放下儿女情长,一心奔赴乱世大道,守护天下万民。

可门第差距、身份落差,终究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天堑,让韩虹之满腔深情,一时无措,无处安放。

梁红玉走出来,缓步上前,轻轻扶起女儿。

她柔声宽慰道:“虹儿莫哭,高宠心性高远,少年意气,不过一时看透朝堂冷暖、心生郁结。”

“但是,他心有家国,亦有你。”

“他日,时局清明,高宠必会归来。”

韩世忠也走出来,亦沉声附和道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其暂弃官身,是避祸蛰伏,绝非沉沦懈怠。

”我家虹儿,耐心等候便是。”

一番劝慰,韩虹方才收住泪水,强压心底酸楚,随父母转身归府。

只是,她心底执念,愈发深沉。

乱世情爱,唯有静待风云再起。

果不其然,高宠之预判分毫不差。

正午时分,韩家军探子快马回来,带回一则让人心寒彻骨的密报。

朝堂之上,昨日罪证确凿,本该下狱论死的秦桧,非但未被严惩,反而重回皇宫。

此时,秦桧正与赵构同席用膳,把酒言欢。

君臣二人,谈笑风生,亲如手足,全无半分君臣隔阂、罪臣受审之态。

确实如此。

皇宫,御书房内,烛火温煦,酒香袅袅。

赵构手持玉杯,面色温润。

他委婉地道:“秦爱卿,江南基业来之不易,百姓久厌兵戈。“

”朕不求北伐复土,不求扬名青史,只求守住江南半壁,保万民安稳、保社稷无虞。”

“韩世忠功高盖世,兵权在握,麾下主战势力庞杂,又得江湖丐帮加持,屡次力主北伐,执意抗金,于和议大局,是为阻碍。“

”朕念其沙场有功,半生戍边,不愿当众削权,明斩功臣,落得屠戮忠良的骂名。”

赵构要的,是无声除患,暗斩忠良,保全自身仁君名声,扫清和议阻碍。

他更不想迎回二圣,以此坐稳偏安帝位。

否则,父兄回来,赵构还能当皇帝吗?!

秦桧心思剔透,洞若观火。

他混迹朝堂,最善于揣摩圣心,代君背锅。

帝王不愿做的脏事,不敢担的恶名,不愿杀的忠良,皆由他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