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喧闹的大院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工作人员尽数散去。
空旷幽深的公安局大院里,昏黄的路灯静静洒落,微凉的晚风肆意吹拂,卷起满地清冷夜色。
最终,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两道孤零零的身影。
县公安局长刘长顺依旧僵立在原地,满脸的错愕与不甘,久久无法平复。他双目空洞地望着纪委车辆离去的漆黑街道,心底五味杂陈,满是挫败与慌乱。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手握公安职权,又有县委副书记撑腰,为何会在一场深夜对峙中彻底落败,被纪委副书记硬生生抢走案件管辖权,导致颜面尽失。
刑警大队长纪魁静静伫立在晚风之中,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茫然与焦灼。
作为一线刑侦办案的核心负责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起工程造假案的分量,也清楚今夜案件移交失败,权力对峙落败意味着什么。
从现在开始,局长刘长顺再想介入此案,可能性几乎为零。
清冷的深夜晚风不断吹拂着二人的衣角,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在静谧的公安局大院里,刘长顺与纪魁二人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满心凌乱,面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局,陷入了无尽的茫然与焦灼之中。
翌日破晓时分,天色依旧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霭,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县城上空,将初升的朝阳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清冷的晨光透过卧室的塑钢窗户,薄薄地洒进屋内,落在整洁简约的居家陈设上,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清冷又肃穆的浅白。
凌晨六点多,整座清源县还沉浸在静谧的沉睡之中,街道上没有往来的车流与人声,只有零星早起的老人零星走动,街边的树木落尽大半叶子,枯黄的枝叶铺满地面,被晨风一吹,簌簌作响,平添了几分沉郁寂寥的秋意。
县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主任刘海涛,就在这份沉寂清冷的氛围里,准时醒来。
多年的纪检监察工作,早已让刘海涛养成了雷打不动的作息规律。无论前一晚睡得多晚,次日清晨必定准时苏醒,没有半分拖沓懈怠。这份刻入骨髓的自律,是他在纪委系统摸爬滚打十余年练就的职业本能,也是他一路走来稳扎稳打,从不出错的立身之本。
刘海涛缓缓从床上坐起,指尖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深秋的清晨寒意刺骨,即便屋内关着窗户,依旧能感受到丝丝凉意顺着缝隙渗透进来。
他随手扯过床边的薄外套披在身上,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妻子李梅。他简单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便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工作与生活。
客厅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有楼道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地面。刘海涛轻手轻脚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按开了墙上的白炽灯,暖黄色的光亮瞬间驱散了狭小空间的昏暗。
他拿起置物架上的白色漱口杯,拧开洗漱台旁的水龙头,清冷的自来水哗哗流出,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接了小半杯清水,挤上牙膏,刚准备低头漱口,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