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见“雷管”两个字,吓得浑身猛地打了个大齿冷,再也不敢多放一个屁,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门口退去。
这大院以前靠着易中海拉偏架、刘海中打官腔、阎埠贵算细账,把他许大茂夹在中间折腾了十几年。可如今,红星特区那冷冰冰的公章往桌上一拍,那些曾经在院里横着走的老面孔,有一个算一个,全成了要被大锤砸碎的废铁渣子。
一车间二楼,何雨柱的专属办公室里。
厚厚的生铁防爆门死死关着,高炉方向传来的清渣笛声极其沉闷,把屋里的红松木桌子震得一阵阵发麻。
何雨柱换上了一身挺括的黑呢子中山装,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麂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一柄代表着特区最高精度的黄铜主尺。马华提溜着那根空心钢管,正靠在铁护栏上,面色冷得像是一块刚出冷切室的生铁。
“师父,大院后院的管道下午两点一过就全对上号了。”
马华把手里一叠刚从清查组拿过来的按手印底单搁在办公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雷建国他们带人把老刘家地基底下的三个铁桶给熔了,里面的钛合金成分极纯,二号高炉今早出的第一班滑轨,公差直接卡在了零点零五个丝以内!部里的张组长高兴得连午饭都没吃,在厂部大礼堂直夸咱们特区的手艺比沈阳厂还硬扎。”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麂皮,把那黄铜主尺稳稳地锁进了红松木抽屉里。
他走到窗前,看着底下高炉喷涌而出的蓝白色钢花,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绝对铁律:
“易中海侵吞的那九百块钱,一科今早去东直门旧当铺把贾东旭当年的字据给对上了。秦淮茹昨晚跳了井,那是她自个儿知道老贾家的底子穿了。阎埠贵留在前院月亮门顶上的那个红本子,里面的三十六个老钳工,今早有十二个不肯改高频冷切工艺的,工籍我已经让后勤组全部注销了。”
马华大步走上前,把那叠底单往前推了推:
“师父,于莉今早把阎解旷藏在前院地道里的三百块现洋全给交上来了。这娘们儿心思狠,为了保住前院南房的那两个面仓,连阎解成前年帮西郊拉黑铁的单子都是她亲自去一科指认的。老阎家这回算是彻底被她这个当儿媳妇的给掀了个底掉。”
何雨柱冷哼了一声,端起白瓷茶缸抿了一口浓茶:
“于莉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大院往后有她和小红在前后院当眼线,那些老厂区的旧部就翻不出半点风浪。明天一早,让车队那两辆解放牌大卡车把后院老槐树底下的烂草席子全给我清了。雷建国明天带进来的那批军工专科生,直接住进中院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