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许多,你年岁大了吃下去好益寿延年。"张芝毫不让步。郑婆说道:"这样吧,咱们先摘下来收好,回去再说如何?"张芝摘下六粒谨慎收好后说道:"若不是狐仙在此炼丹咱们也得不到这些宝物,三三见九,留下三粒给狐仙,大家平分。""好,应该给狐仙留一份,它虽是畜类却比人也不差,若是它稍有贪心怎会有咱们的份?应该留一份的。"郑婆深有同感。
她们回到草棚,张芝已觉不支一头倒在地铺上不想再动,郑婆要她吃下两粒兰果王,她不肯吃,费了许多话一点也没用,郑婆气道:"你这个驴脾气,真让人没法子。""跟你学的。"张芝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还有精神还口。
郑婆将被子连头带脚给她蒙好,脱下鞋子擦了擦又穿上,然后将泥炉搬到棚外,升着火等炭火旺盛烟气淡化后,又费力地搬了进来,很快棚里有了暖意。
"估摸着鱼该上钩了。"郑婆自言自语,拿起木桶朝外走去。"那不还有呢吗?"张芝在被子里说道。
郑婆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在底钩上下了肉铒,想钓一条大黑鱼给你熬汤。席篓里也会有许多小虾,我泡了黄豆再用咸菜一炒,嘿,那叫香!我估模着你准爱吃。"听她走远了,张芝躲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她太感动了,苦辣酸甜一起涌上心头,哭着哭着,听到郑婆那爽朗的笑声传来,她立即止住哭声,哭过了心里也舒畅了些,慢慢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郑婆已将晚饭做好了,她洗了把脸梳了梳头,站在一旁发愣。郑婆见被子上湿了一片叹了口气,叠好后正要摆放碗筷,然而她却愣往了。
张芝跪在她面前,眼睛里充满泪水直地望着她。"哎呀,你这是干什么?你这孩子,快快起来。"郑婆惊异地叫道心中有些慌乱。
"娘!"张芝叫了一声跪行上前,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这一声娘叫得郑婆如同骤逢春雷响,震得心头发颤,又如闻仙乐如聆佛音,只觉得从内心到头顶从五内到四肢无不舒畅。
郑婆心花怒放接着又是百感交集,一生穷苦丈夫早逝,没生得一男半女,这凭空降下一位仙女,一位漂亮聪慧的人参姑娘来给她当女儿,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福,她乐懵了。
"苦命的闺女。"郑婆说完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再也不舍放开。张芝已哭过一次,胸中的凄苦已排去了些,认了娘亲又一番哭泣,郁闷之气又消了许多,她长吁了一口气给娘擦干眼泪。
张芝摆好碗筷叫娘吃饭,叫了几声没见回应觉得奇怪遂问道:"怎么啦?该吃饭了!"郑婆如梦初醒说道:"吃饭?吃什么饭,还不给老娘我倒酒!""哦,是是是,倒酒倒酒。"这回轮到张芝如梦初醒了,忙将酒坛取来。
今天是她们相识以来第一个高兴的日子,郑婆不但捕鱼有方而且烹调有术,无论大鱼小鱼还是虾蟹均有其法。今天得了宝物心中甚喜,做出的鱼味道更加鲜美。
她们酒量不大却频频举杯,每次不过略沾一点,结果从午时喝到日落,有的菜都热过了几遍,娘儿俩仍无一点醉意。
酒足饭饱,两餐合成一餐晚饭也不用吃了。郑婆取出兰果王,娘儿两个开始商量服用之法。推来让去,最后郑婆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张芝这才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