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功上来说,崔大元不过是三脚猫,而老把头则是江湖上罕见的一流高手,两人相比实为天壤之别。
钳住宝剑的虽只是两个手指却有着千钧之力,崔大元*皆不能动得分毫,见对方的掌切来他只好放手弃剑以求自保。
老把头变化奇快,立即化刀为爪抓了下去。崔大元只觉腕上一紧立有烧灼之痛漫延开来,他发出一声惨叫腿一软瘫倒在地。
公差们见他被制服一拥而上,用大号的木枷夹了个结结实实。县令惊魂稍定怒喝道:“大胆贼子,竟敢咆哮公堂持械杀伤差官,实属罪大恶极。来人哪,给我重打四十大板!“公差们见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偏有许多的金银使唤早就妒恨于他,眼下又咆哮公堂刺伤同伴怒气更盛。大人发令施刑正合心意,立刻将崔大元掀翻在地,抡起大板狠命地打下。
崔大元每日花天酒地养尊处优,何曾受过半点苦楚。只因失了管束而为所欲为,结果害人害己犯了国法身处绝境。
挨一板叫一声,气尚未喘过来又是一板打下,真是痛上加痛直透心肺,一板板打来崔大元只觉得有千百只钢针钉入,五脏六腑翻搅缠结,直至亡魂皆冒双目凸起,于是没有了声息。
“大人,犯人昏死过去!“公差们停下手说道。“刚刚这几下就抗不住了?喷醒!“县令喝道。公差将冷水当头淋下,崔大元机灵灵一个冷战苏醒过来,这时的他再他不是平日的风流模样,而是头发散乱目光呆滞,水淋淋的满脸污渍,活脱就是一个垂死的乞丐。
“崔大元,你平日的威风那里去了?“县令得意地问道。崔大元喘息了好一阵说道:“小人知......罪,愿,愿意招供。“县令嘿嘿一阵冷笑说道:“招供啊?不急不急,刚刚打了十来板尚有三十余板未打,本县办事一向是当面结清概不赊欠,来呀,继续打,打够数了再让他招供!“众人均觉好笑,行刑只为招供,哪里见过如此本末倒置之事。师爷急忙向县令耳语了几句,这才改为从实招来。
崔大元便将与少夫人定下假镖移祸之计,如何害死老石匠,如何设伏等等全部招出。唯有一点他弄不懂,明明用的是少夫人提供的索腾蛟的镖,却为何变成了自己的镖?莫非真是上天不佑吗?他画了押被打入死囚牢。
这时在外面观看的百姓中有一人挤了出来,满面悲愤地打马而去,他就是索腾蛟的妻兄。妹夫摊上人命官司他心急如焚,正束手无策时却发现是自己的妻子通贼害亲,这如何能还能忍受,决定赶在捕快到来以前将她休出家门。
三位证人见大势巳去全都如实招供,县令将他们全部收监后立即退堂,到后面等候老把头的银子去了。
县令今天非常高兴,得到了老把头送来的许多银子,意外地破获了一桩杀人嫁祸案。主犯崔大元的死罪是定而不移的,这是他最高兴的事,因为崔的家产颇丰,并且无人继承可以全部充公,妙在没有准数又有一大半可以落入他的腰包。
至于枉死的老石匠,从库中支出二十两银子草草打发了事,一切完事大吉,衙中上下都有赚头落个皆大欢喜。
若不是老把头提醒,另一主犯少夫人他都忘了抓捕。次日派人去抓时少夫人已被休出家门,捕快们从去她娘家的路上将其抓获。
过了两天,索腾蛟将家中之事都安置妥后,设宴答谢老把头。酒过三巡老把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这番话实为金玉良言,索腾蛟牢记在心终身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