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松石的眼里,张凤简直就和天人一般,哪里会有什么毛病和不足,她干什么总是有道理的。他很自信地笑了笑,意思是在告诉陈双:你的话不屑一顾。陈双却觉得他书生气十足,甚至有点不可理喻,转过头又和郭猛胡侃起来。
酒席散后大家各自作别,邹英回到府中心中一时难以平静,尽管他胆识过人,事到临头亦是忐忑不安。他信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看了许久却不知上面写了些什么,干脆放下来到窗前。
夜暗风轻,树影摇动。月儿如银钩,云儿似海涛。银钩时隐时现似要从海中钓出鱼儿,邹英微微一笑,谁是鱼儿,是自己还是刺客?既有香饵,必有悬鱼。想至此他心中已安,于是关上窗户熄灭了蜡烛。
院墙边的那株杨树发出“哗“的一声轻响,接着一个黑色人影飘落院中,隐在葡萄架的暗影之中。此人一身夜行衣,连头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见无异常便潜到窗下,用竹管捅破窗纸将鸡鸣五鼓断魂香朝里吹去。
过了约有盏茶功夫,听了听无动静就来到门前,用匕首将门栓拨开推门而进。忽然他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接着又如见鬼魅般地吓呆了,迎面就是他要刺杀的邹英,左右各有一位英气慑人的姑娘,他们各持宝剑准备将他捉拿。
看来这三位的武功都不错,完了,刺杀朝廷要员弄不好祸及全家,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突然向墙边纵去。
“别瞎折腾了!“邬明珠的话音刚落,想越墙逃走的刺客就落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又纵身跃起,“扑嗵“一声摔得更狠。这回他可就站不起来了,只觉得右腿火辣辣地痛,连回弯都很困难。
邬明珠吹起了奇怪的口哨,月光下看得清,一道金光从房门中飞出,在空中扭了几下落在她的手臂上,血冠金仙赫然而现。
邹英饶有风趣地打量着刺客,看来时运不济的他已成悬鱼,落在邬姑娘的手中可有的看了。
邬明珠把玩着蛇儿向刺客说道:“你是谁,为什么来行刺?你的腿被我的宝贝蛇儿咬了一口,救治稍晚这条腿可就保不住了,但是你不从实招来我就不给你治,过来吧。“这话说得自相矛盾,大家相视莞尔。
刺客已经难以忍爱,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走来。邬明珠命他坐好,邹英点亮了灯笼,提近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刺客的左小腿已肿得将裤腿涨圆,就象是一只水桶。
“看到没有,你的腿就是它咬的。“邬明得意地展示一番将蛇儿放进竹筒。从刺客腰间抽出匕首割开裤腿,露出肿得发亮的腿。
她取出两粒药丸刚放在手心,刺客一把抢了过去。邬明珠盯了他一会笑道:“你这人够坏的,我取药就是为了给你治伤的,我来问你,这两粒药哪个是外敷哪个是内服?“刺客如何答得上来,现在命悬人手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于是乖乖地交回解药。
“我教你个乖,这个是外敷的。“说着又捻起另一粒,“这个是内服的,我不用看就和道。“刺客心想解药是你的自然会知道,邹英也是这样想。
邬明珠却说道:“因为我这个解药既可内服又可外敷。“见她如此煞有介事的样子,邹英差点笑出来。
她给刺客服下一粒后,用匕首在伤口周围轻刺了十几个小口子,奇怪的是一点血也没渗出来。她将另一粒解药含在口里嚼碎后敷在伤口上,接着那些刀口渗出了黑色的血珠。
“总算咬得不重,现在该回答我的话了吧?“邬明珠边洗手边说道,“现在你的命是保住了,但你若是不招,肯定变成单肢虎。“刺客乃姜桂之性,虽被救治还抱着逃走的一线希望,听邬明珠这样一讲他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