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双的眉毛拧起嘴巴大张,两眼直直地盯着罗霄,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村醪!"罗霄见他忽出怪相不明所以,张燕梁蝉笑得前仰后合。陈双先是怒目而视继而又做出一付可怜相道:"我说罗老弟,别这么算计你老哥我,我就这么点酒量,本想好好品品这个御酒,却被你算计得用村醪把酒量找齐了。这个御酒我可真的喝不进去了,我这个一斗之才亏大了。"接着趴在船边将头探出用手撩水洗舌头。
罗霄大呼冤枉,张燕和梁蝉可逮到理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埋怨他不该算计陈双,两人板着脸装得和真的一样。这样一来罗霄倒笑了说道:"你们俩做戏可不是高手。"她们不知哪里出了破绽,面面相觑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梁蝉见陈双吹得欢便和张燕联手捉弄于他,乘他不备将酒替换。罗霄深知这种村醪烈似烧锅的酒头,每喝一次也只是小口轻啜,见他上当大是开心。
张燕道:"想当初,一斗之才鬼见愁死陈大掌门叱咤江湖何等气魄,区区村醪何足道哉!我和梁姐姐陪你喝一碗!"陈双见她手捧村醪酒坛苦着脸哀求道:"两位好姐姐我求你们了,我实在不行了。罗霄你也真是买什么村醪?我喝这个。"他捧起御酒坛给自己倒了半碗道:"这个我可以喝一斗!"梁蝉道:"这个我信,你是一斗之才嘛。我可没那么大的酒量,只能喝个一碗半碗的连半斗都喝不了。""你连半斗,都喝不了,为何自称,一斗之才?"陈双不时地用手给舌头扇风说出话来断断续续,"区区在下才是真正的一斗之才,我小的时候我娘搬着我的手指说什么o39;一斗穷,二斗富,三斗四斗卖豆付。我只有左手中指是斗其余的都是簸箕,不信你们看!"大家不料他曲解如斯,并如此振振有词引经据典,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张凤那条船上再一次有人探头观望。正说笑间远远传来一阵悠扬的笛曲,梁蝉顺声望去说道:"青芦水寨的寨主铁笛圣手到了。"他们立即戒备起来,张燕道:"我想起来了,爹爹曾提到过青芦寨。不过他们那里没有太出众的人物,水里的功夫倒是不错,潘府中就有他们的人。"梁蝉道:"他们和排教是一家,亦正亦邪。咱们带的东西多行李重至使船吃水过深,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没想到寨主会亲自出马,这也算给足了咱们面子。"再和姐姐商量对策已是不及,张燕和他们略一商议决定随机应变,文来文对武来武挡,擒贼擒王以弱制强。
前面不远处一只小船从芦苇丛中划出如飞迎来,船头一人持笛横吹。"月下行舟,把酒论古今,各位尊客大有儒雅之风令人称羡。咦?如此佳酿世所罕见,好酒!惜乎如何混有辛辣之暑气?莫非以村醪之坛而储佳酿乎?如此暴殄天物惜哉,惜哉。"来人朗声说道。他一身儒生打扮,言谈举止皆现书卷之气。动转之下手中笛子闪烁银光,想是纯钢打造定是他的兵器了。
"阁下可是青芦寨的欧阳寨主吗?"梁蝉抱拳道。"在下欧阳潜,区区贱名姑娘何以得知?""欧阳寨主义薄云天侠名远播名动江湖,一曲惊涛,铁笛泼风。七十二招铁笛神打威镇汉水千里,连三岁孩童都知阁下的大名,夜里听了都会止住哭声。"在梁蝉看来这里亦属他们顾及之地,只因开山立柜时间较短名头尚不甚响,但仍想以地主身份出头。她也有些心计,先给欧阳潜戴顶高帽探探口风,却终于没有戴好。
欧阳潜微微一笑道:"在下于江湖略有薄名,这义薄云天侠名远播八个字却是承受不起,和野狼峪梁氏三兄妹相比愧不如也。还请梁姑娘收回这八个字,免得话不投机时缚手缚脚不好行事。"梁蝉当时就愣住了,自己的身份人家已知,而且不买野狼峪的账要来强取船上的东西。这让她的脸往哪里搁正要怒,欧阳潜又说道:"梁姑娘,在下也是被*落草之人,与诸君邂逅也算有缘。既有如此佳酿可否容再下讨扰一杯?"梁蝉手按刀柄冷冷说道:"看你也是懂酒的,难道不怕村醪烧刀子狠辣吗?"她这样讲等于把话己言明,你敢上船就别想走。欧阳潜哈哈一笑说道:"若有美酒醉,何虑鞘中刀。"张燕暗道:此人独身造访并言明来意可谓胆大包天,视别人若无物。莫非他真有过人之能吗?看来这场架是非打不可了,就放他上船又该如何。她声色不动地说道:"欧阳寨主既有如此雅兴,便请过来一叙也免得途中寂寞。""如此在下不恭了,顺便拜识一下那位一斗之才。"离得如此之远便将此话搜听了去,看来此人功力深厚非易之辈,众人暗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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