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守业见自己左手被毁,戾气冲顶目射怨毒。见张凤正回归本队他拼尽全力向她背后袭去。此时张凤离他也就两丈有余,他的拼死搏杀何其迅捷眨眼之间己近其身挥掌拍去。
张凤见他目露凶光,料其心有不甘定施暗算,在人们的惊呼声中她转身挥掌迎上,两道掌风撞在一起生成一轮气旋,随着一声轰响,气旋激炸翻卷直向常守业扑去。巨大的力道将他击得倒飞回去,摔倒在地砰然有声。他倒也是条硬汉,咬紧牙关挣扎着站立起来,右手斜向下垂血顺着手指流下。他向前走了两步人们更是惊悚,他的手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衣袖露到外边。
他望着自已被毁的双手心中悲愤已极,完了,全完了,以后也就如同废人一般了。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竟现狂态等他平静下来时眼泪也随之落下。"本公公横行于世率性而为,多年来未遇敌手。请问姑娘是何门何派,师承哪位大师名宿?好让我输个明白。"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打报仇的主意。
他的心事哪能瞒得过张凤,她微微一笑说道:"你想问清我的身世将来好去寻仇,我也不在乎你。xsngm16801我本是荆门孤雁岭人氏燕屏公主是我的胞妹,你若寻仇我们随时恭候。"常公公精神立即萎靡下去,"原来是这样,你和公主长得很相象我本该认出来。本公公败在你手里无话可说,只可惜了你那位公主妹妹此刻已是命在旦夕。"说到此常守业强打精神目闪凶光咬牙切齿道,"本公公一世英名毁在你的手里,可是却能和如花似玉的燕屏公主共赴黄泉,何尝不是一件****快事!"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这种地步歹毒卑劣之性还不知改,张凤怒火上撞正要再度出手惩戒,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目光惊悚斜视上方两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来张燕正坐在金砚雪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常守业,皇上己经颁下旨意,宫中倡俭,撤掉五坊。严禁以各种名目手段对百姓敲诈欺压。而你却抗旨不遵,上犯天威下欺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张燕大义凛然喝道,"来人,将常守业拿下!"赵一龙带人一拥而上就要下手。"慢!"常守业喝道,又眯起眼睛朝张燕仔细打量,"你,你真的是燕屏公主?"他看得清认得准,白衣胜雪秀美无双,不是她又会是谁?刹那间他全明白了,人家好好的根本没中什么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辅国,我常某人鞍前马后追随你也算是忠心耿耿,你怎么骗我?燕屏公主毫无损而我却背上了抗旨的罪名,直接犯到这丫头手里岂能活命?思前想后只道路己走绝,他突然叫道:"李辅国你为什么骗我?我好恨!哈"他笑了一阵突然止住,接着委顿在地再也不动。
苏半月上前检视一番道:"启禀公主殿下,常公公自断经脉而死。"张燕命人将尸体停放好,心中很是感慨。郭猛命人将宫市的太监们押过来和五坊的排在一起,请张燕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早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徐老板搬来桌子,张燕口述历数宦官之恶,苏半月执笔一挥而就草成公告。罗霄站在桌上高声宣读后群情鼎沸,齐呼皇上万岁公主千岁。随着张燕一声令下,几名士兵将罗公公押了上来斩示众。张燕又命将其余的三十来名太监每人打二十军棍。
令一出百名羽林军一起上手,两个架一个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倾刻之间整整齐齐排了长长的两排,郭猛的士兵带有长枪调转过来权为军棍,他们拉开架式憋足了劲头只待令下。这时有个人高呼公主千岁挤了进来跪倒在张燕面前。
张燕见他三十多岁面目青肿带有血痕,认出他是那位挨打的布店老板王福。"你有什么事?"张燕眉头一皱问道。王福道:"小人王福深受这些太监的欺辱,想代为行刑亲手打这些恶人以解心头之恨!"他话音一落立刻有许多人跟着叫嚷都要亲自来打。
这可是个难题,赵一龙周三鹤暗道。"大胆!"张燕一声断喝,立刻场上全无声息,"国法如山,执法森严。此处乃是本宫执法之地,非私人泄愤之所岂能你胡来,退下。"王福悻悻而退,经过伏地的太监身边时,乘士兵不备狠踢一脚,痛得那位太监大声呼叫。张燕怒道:"来人,将王福与我拿下!"立刻有两名士兵将他扭了回来。
"你敢抗命?他们犯的是国法,是大唐律令,不是你家的家法。你虽被欺侮在这里也无权用刑。"张燕虽不忍责罚于他,但令出如山不容轻谩。略一思索将马鞭抛下道,"拉下去抽他五鞭!"士兵正要动手王福拼命叫道:"公主千岁,小人宁肯挨五十军棍也不愿挨这五鞭!"张燕一摆手士兵将他拉回,王福道:"公主明鉴,这条鞭子乃是罗公公的,他用此鞭伤人无数,今天小人实不愿再挨此鞭了。求公主开恩改为军棍吧!"原来如此,张燕看他那认真的神态大为好笑说道:"王福,本宫念你今晨被打有伤在身,这顿刑罚暂且寄下,待半月之后本宫自会派人寻你行刑,你下去吧。"谁知王福是个实心汉子,见公主让他回去心中不乐道:"公主,小人身上虽有些伤,再来几棍倒也挺得住。小人做生意一概不愿赊欠,还是现趸现卖一并打了干净。"张燕又好气又好笑喝道:"来人,将他赶了出去!"士兵们忍住笑将他架起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