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右手一扬，手雷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正落在那棵柳树根部。
‘轰！’爆炸的气浪掀起雪雾，那名枪手被掀翻出来，蜷缩在雪地里抽搐。
林三没有补枪，在这寒冷的雪夜，只要受伤，压根跑不了。
左侧的枪声骤然密集，张彪那边显然压力更大。
“队长！小心”老七朝他扑来。
‘轰！’手雷在离自己10米左右的地方爆炸。
林三被老七扑倒在马路边的土沟里，老七闷哼一声。
“老七！”林三翻身将他压在沟壁下，手指探向他的后背，触到一片温热的黏稠。
后背的棉大衣被弹片撕开几道裂口，暗红的血渍在灰白的布料上迅速晕开。
“没事……皮外伤……好在这土沟更矮，不然我俩就报销了。”
老七咬着牙撑起身子，枪口却稳稳指向前方，“二十多米外的那棵树下。”
林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反手就是一颗手雷丢过去。
黑夜还是这玩意好用，其实老七不扑倒他，也不会出事。
相距七八米，以现在的手雷威力，杀伤范围也就5～9米而已。
“老七！你在这待着，或是回车上，我去前面支援。”
老七扯下围巾将腰际缠紧，“队长，我真没事，你去吧。”
林三没再争辩，瞅了一眼，出血不多，应该真是皮外伤。
大家都穿得很厚，还离爆炸范围有一点距离，如果是子弹估计凉了。
林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小心。”说完便沿着马路朝前疾行。
相距五六十米，林三也懒得用枪，一边跑一边扔手雷。
当他丢出第五颗手雷时，宣布了这次埋伏失败。
枪声停止，林三很郁闷，这到底是什么人，哪有这种打法的。
领头人是猪吗？完全就跟个新手一样瞎指挥、瞎打。
黑夜，你拿枪？这不是找死吗？一开枪，迎接你的就是暴露，手榴弹才是王道。
“队长！”“队长！”
张彪瞥见他靠近，冲他招招手，“队长赶紧过来，有个活口。”
林三扫视了一眼，没一个死的，不过老四、老十都中枪了。
两人一个在腿上，一个在手臂，都不是致命伤。
林三快步走过去，看了眼还在忙着收集尸体的众人。
“老四、老十，扛得住吗？先去车上包扎瞎吧！”
张彪俯身把唯一的活口扯了起来，拎到林三眼前晃了晃。
“队长，这些人，都是那如虎二队的人。”
二队如虎的人，这答案既在意料之中，又让他心底发沉。
难怪这么菜，全是帮走后门进来混日子的。
“发现那如虎没有？他在不在这边？其他人都还好吧！”
张彪摇摇头，“没见到那如虎，一共被我们撂倒十一个，跑了五个。
不过站长派来跟车的护卫死了一个，还真是倒霉，直接被爆头的。”
这时剩下的七个护卫里，其中一个走了过来。
那护卫一脸严肃，“林队长，这次多谢你们了，我是护卫组的刘组长。
你们能确定这人是行动二队的人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原本应该是来支援我们的。”
林三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
“不会错的，这里还有十一具尸体，错不了。”
刘组长接过烟，却没急着点，只是捏在指间反复摩挲。
他身后几个护卫神色各异，有人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被爆头的同僚。
有人则仇恨地盯着张彪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俘虏，这帮人也是些高手啊！
一看就是见惯了死人，拼杀出来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