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实在不想过度用这个音叉，毕竟副作用会噬主心神。
音叉只能一对一，并且有副作用，而且有范围限制，所以不能频繁使用。
但现在胡立章二重身被控制，且无法挣脱，正好适用。
必要时刻，不能怂。
音叉摇晃的瞬间，胡立章五官一抽，面目顿时狰狞起来。
“回答我，音灵生前是不是你们杀的！”陈时问。
“呃……”
胡立章扭头，眼球上翻，看起来相当痛苦。
他的灵感比雯婕强，抵抗也更强。
“回答我！”
陈时低吼一声，再次摇晃音叉：
“嗡——”
音叉摇晃，他两眼一阵模糊，就好似嗡鸣反侵入大脑。
“陈时，你还好吗？”
苏亦凝担忧地问，同时回望舞厅中央。
洛小鱼正在灵活闪躲，身姿像体操运动员在起舞，拉扯着音灵的仇恨。
“没事。”陈时恍惚了一下。
小臂处绷带辉散光纹，意识逐渐恢复。
这种不可逆的副作用太害人了。
他咬牙，紧瞪胡立章：“说话！”
胡立章一阵抽搐，终于开口道：
“是，音灵生前是我们杀害的。”
果然，这群害虫。
陈时强忍怒意，继续问：
“你们是怎么杀人、创造音灵的？”
胡立章皱眉，五官拧成一团，脑袋开始疯狂撞击地面，像是想把脑子里的东西驱赶出去。
挣扎许久，他咬着牙说道：
“音灵生前是舞蹈生，我们在她排练时，伪造意外让音箱砸下，砸死了她。”
一旁，苏亦凝重重吸了口气，拳头攥紧微微颤抖。
她很想将胡立章碎尸万段，但还是强忍着怒意，不想在这种时候添乱。
“排练的时候，被音响砸死……”
陈时咬牙，回看灵笼，立刻明白了为什么音灵的灵笼是舞厅模样。
并且……
他抬头，巨大的黑色音箱被细钢绳锁住四角，悬吊在半空。
“难怪会突兀地有个音响。”
忽的，胡立章面目扭曲，翻白的眼珠回正，眼中开始聚焦。
才两个问题，胡立章就快要恢复意识了，这家伙对精神侵扰的抗性很强。
“呵……”
胡立章缓缓回神，再次面露凶意：
“没用的，你不会觉得这么简单就能除灵了吧？”
“很可惜，你已经把死因亲口告诉我了。”
陈时话音刚落，胡立章却大笑起来：
“音灵的危险等级，可不低。”
他一副看戏的表情：“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还原音灵的死状。”
“学姐，你看住他。”
陈时懒得多废话。
“好，你放心去除灵。”苏亦凝旋身一脚，直接把胡立章踹到闭嘴。
“洛小鱼！”陈时冲上前。
只见洛小鱼还在座椅间跃动躲闪，在音灵面前，她娇小得就像风吹即倒的野苗，但硬是坚持到了现在，额头蒙着一层细汗。
“唔？”洛小鱼翻身躲闪。
在舞台上，钢琴还在自动奏乐。
那调子不成章法，高音尖锐，像细指甲刮擦玻璃，低音浑浊，沉重回响，每一段转调都像在勾拽着心脏。
那旋律并不悦耳，反倒裹着一股阴寒，将整个舞厅浸得发冷。
陈时指着舞厅高空的音箱，喊道：
“那个音箱，把音灵引到音箱下，用音箱把它砸死。”
“嗯？”
洛小鱼看看音箱，又看看音灵，旋即点了点头。
她一步跃至胡立章的尸体前，将银链收回，但红缨枪依然穿透面门，以防这家伙的二重身回光返照。
眼看洛小鱼准备就绪，陈时甩出吊绳，缠住音灵的手臂吸引注意。
然而，吊绳还没来得及压制，音灵手臂黑泥涌动，吊绳就这样穿了过去，套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