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从拳场出来，饭都没吃一口，就他妈过来救人了。”
厉凡看着慕羽华，声音冰冷：“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着，他又高高扬起了手臂。
慕羽华吓得闭上了眼睛。
“噗嗤……”
看到这一幕，厉凡嗤笑一声。
这一声嘲笑，比响亮的巴掌声更伤害慕羽华。
他在赤城上流社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
这两巴掌把他的自尊心打落在地上，这两巴掌让他颜面尽失。
他被打了。
当着所有手下的面！
当着自己妹妹的面！
他这个天之骄子居然被打了。
“没有你爹，你狗屁不是。”
厉凡抬起手轻轻给慕羽华整理着衣领，一字一句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惹我，弄死你！”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厉凡故意加重了语气。
慕羽华缓缓攥紧了拳头，拳头上青筋爆起，气息越来越粗重。
可他不敢还手。
因为还手的话会迎来更加凶狠的暴揍。
慕羽华低下了头，气息颤抖起来。
“白瞎长个把儿。”
看到慕羽华低头认输，厉凡就是嗤笑一声，大步向别墅内走去。
慕羽华想杀人。
想杀了厉凡。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人的嘴怎么能毒成这样？
坐在车里的慕娇娇叹了一口气，她很清楚哥哥是睚眦必报之人。
能打代表不了什么。
现在已经过去了武夫的时代。
厉凡就算再能打又能如何？
打十个吗？打一百个吗？还是打一千个？
拳。
不如权。
厉凡走进别墅的屋内，看到夏诗涵眼眶红红的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
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夏诗涵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她面前那盘牛排已经凉透了，刀叉整整齐齐摆在两侧，一口没动。
厉凡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浑身湿透了，衣服上沾着泥点和血渍，手里还拎着一根甩棍。
“那个……”
他把甩棍扔在了地上，干咳了一声：“诗涵姐。”
夏诗涵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快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颤，走到他面前时停住了，抬手想碰他的脸，手指悬在半空中颤个不停。
“你……你脸上有血。”
“别人的。”厉凡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没受伤。”
话音未落，夏诗涵的眼泪彻底决了堤。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湿漉漉的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上一大片淤青。
青紫的痕迹从腕骨延伸到肘弯，触目惊心。
“这叫没受伤？”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气又疼：“厉凡……你……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厉凡看着她满脸的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