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不是伤势不对!
而是这伤势的颜色,肌肤溃烂的颜色不对,太艳了,太红了。
更像是伪造的。
李澄霞缓缓看向封平安,视线渐渐落在他那张哭得涨红的小脸上,盯着他看。
封平安对上李澄霞那略带着几分寒意的视线,她似乎是在审视他,心头不由得一慌。
难道继母是发现他装的了?
随即,又哀嚎起来。
“呜呜呜。”
“祖母,我就是用了母亲的药,才变成这样的。”
“我不要看到母亲,你快把她拉下去。”
“我害怕。”
李澄霞移开视线,不再看封平安,而是跪在周氏面前,这个时候辩驳,她没有给封平安下药周氏也不会信,“母亲,儿媳研制的伤药平安不是第一回用,每每平安碰着磕着都是用这药,都没见过平安不适。”
“儿媳在想,未必就是这伤药引起的肌肤溃烂,平安身子弱,在饮食用药这方面,需得格外仔细,有没有可能是平安对某些药物过敏,这才引起了肌肤红肿溃烂。”
封平安不仅用了她研制的伤药,也用了张大夫开的药。
她的药主外敷,张大夫开的药有外敷,也有内服。
周氏微微一愣。
药物过敏?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平安打小身子就弱,有些药、食物都碰不得,一碰就会引起身体不适。
比如起小疹子,瘙痒,腹泻之类。
周氏让人去请张大夫。
封平安神色一紧,看了眼那去请张大夫的婢女。
婢女去而复返,说张大夫不在府中,出府回家去了。
张大夫原本就是周氏为封平安特意聘请的大夫,不是日日都在西府,每隔几日张大夫便会回家。
听得张大夫不在西府,封平安神色顿时一松。
他朝李澄霞看去,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祖母责骂继母,他就高兴,继母越惨,他越是高兴!
谁叫这继母是个坏心肠的恶毒女人?
她只是娘亲的养妹,既然妄图要当他的母亲,还要代替他娘亲的地位。
更想,生一个弟弟来取代他的地位。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来取代娘亲的地位,更不会让将来的弟弟妹妹抢了他的地位。
县主姐姐教他,他要病得很重很重,父亲和祖母就会将继母赶出府去。
封平安不知,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早已被李澄霞捕捉在眼底。
好啊,既然封平安栽赃陷害她,那她也不介意栽赃封平安。
她转身看着周氏,淡淡道:“母亲,张大夫不在府中,东府老夫人那有一位老神仙,这位老神仙的医术比张大夫高明数倍,不如让周嬷嬷去东府将那位老神仙请过来给平安看一看。”
周氏想了想,平安的病刻不容缓,得尽快弄清平安对什么药物过敏。
她打发周嬷嬷去东府那边请老神仙。
刚刚开了春,天气还很冷。
李澄霞拉过被褥要给封平安盖上,免得着凉。若寒气入体,得了风寒,可就不得了了。
周嬷嬷手脚快,没多久,就将东府那位老神仙请了过来。
老神仙姓杨,年过花甲,头发花白,身上背着药,穿着一身干净的袍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据说杨老神仙医术十分高明,曾经是宫里的御医,前两年从宫里出来,被国公爷请到东府照顾裴老夫人的身体。
周氏向杨老神仙简单说了封平安的情况。
封平安看着杨老神仙,明显有些慌张,“祖母,我不看了,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