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祖鼎是何物?自启王立,家天下之始,向来被视为人皇正朔之凭证。
有此物在手,那便是人皇有望!
人皇啊!
数百年来,再不曾出现过的人皇!
而且,还是天命所归,人间正朔的真命天子!
有心思灵动着,不由得心叉暗忖:“老爷执掌大教,日后乃是圣人一流的人物,定不会稀罕一个人皇之位。两位老师。也是一门心思的求证大道,日后少不得乃是真圣阶、武神阶的超卓人物,定然也看不上人皇果位。若是我不求大道,只求人皇之位加身”
此念萌安,便即瞬间在二三代弟子心中忤然萌动。
便是二代弟子、三代弟子中小总计一十二位的翘楚人物,也是免不了要动些心思。
武道之路维艰、维险,便是托庇圣人门下,真祖阶也一样是迈不过的坎。
不成真祖,便是次一等的武祖,也抵不过天地无情,终有一日陨落,化为飞灰。
便是成了真祖,也不过是有了大神通,有了长久寿元,可以开宗立派。可若论超脱,却依然望之不可得。
既然武道之路一直走下去,也不过如此。何不求了人皇机缘,为子孙谋个万世正统?
苏放高坐莲台,声发洪音:“这三口大鼎,确是禹祖鼎不假。”
一语方落,大殿中更是震动,人声鼎沸。
苏放神目如电,微微一扫大殿,便即令得人人噤声,四周恢复了宁静。
“既然三口大鼎来投,便即证明,我遁武宗该得人皇之位。只是到底是谁的机缘,却要各凭手段。我有人界天书半卷,可得半数人皇机缘。我只问尔等,是等到老爷我遍览人间,悟透因果,补全这人界天书,再来争机缘,还是此刻便即出手?”
苏放话已说明,他此时人界天书不全。若是传之下去,能够争得人皇之位,不过是五五之数。若是等到他参悟透彻,补全人界天书,那便是十拿九稳之事。
可即便十拿九稳,也只是说肉烂在锅里,没有留给外人。可是否能够落在自己身上,却还是个未知之数。
此时虽然只是五五之数。却也已经是值得冒险。昔日改朝换代那些世家豪族、草莽英雄,哪一个敢说争夺帝位有五成把握?
“祖师,我愿求这一线机缘!”
“祖师,我也愿求!”
“祖师,我愿求!”
接连三声大喝,却是二代弟子中的祝君、天幕,三代弟子中的楚王小三人相继出列。其他人虽则也有些意动。却不如这三人果断,一声大喝,便即站了出来,立在大殿之前。
这三人中,抬君、天幕乃是两个男子。顾盼豪雄,都是一副好相貌。
偏是这楚玉,却是个女子,虽然也是一身英气,相貌却是相当的平凡。
三人之后,零零散散,也有多人站了出来,只是气势上,却是比祝君、天幕、楚玉三人差了许多。
苏放目光一扫,便即笑道:“想成人皇,杀伐果断万不能少。既然做了决定,自然要早些出列才对。既然如此,这三口禹祖鼎,便即赐给你们三人。其他人等,只能得我人界天书中的神通。”
随即,苏放屈指一弹,便有三道清光分射三尊大鼎。
咣!咣!咣!
三声钟鼎轰鸣,那三尊禹祖鼎,齐齐缩从九丈九尺九寸高,俱都缩小至不足一寸,依然占据三九之数。
禹祖治水、铸鼎,九口大鼎,俱为九九之数,乃是取真龙九九,世间长存之意。
只是上古乱战,天穹大帝为圣,有心占据仙庭正朔,曾暗使手段,消去真龙四道气运。由是,世间真龙,再无九九至尊,只得九五。
这三尊大鼎重新恢复昔日荣光,却不是被削去四道气运的九丈五尺五寸,乃是禹祖铸鼎时的九丈九尺九寸,个中蹊跷,却是令人深思。
祝君、天幕、楚玉三人分别得了三尊大鼎,个个欢喜。
他们未曾料到,苏放祖师居然如此豪爽,才碍手的三尊禹祖鼎,都还不曾过手,便即分赐众人。
却不知。苏放已是一派教祖,既然不贪人皇之位,又何必沾染这些因果?
禹祖鼎重现,是机遇,何尝不是杀伐之始?
祝君得了锐金鼎,那盈寸大小的金鼎高悬头顶,向着四方不住的散射庚金之气,锐芒无双。
天幕得了昧火鼎,那小鼎立在胸口,无穷烈焰自他身周闪现。比如波纹,炽热气息四射。
楚玉得了玄水鼎,那小鼎却是垂落在她耳际,不细看,仿佛如同一枚耳坠,却是有无穷水纹气息,自她身周散发,至阴至柔,便是有千般刚强,万般武勇,也要在这水纹中,化做虚无。
禹祖鼎有九口,前五鼎分据五德,乃是金、木、水、火、土后四鼎上应四极,乃是至、极、真、纯。
上古四圣藏宝老君、瑶池仙母、天穹大帝、黄眉道人占据四极,却非首创乃是以太古龙族秘法上窥天道,感悟而化。
三尊禹祖鼎赐下,三人头顶,便有三道气息飞入苏放眉心。
稍稍收摄感悟,苏放也是不由得一声轻咦,心头大震。
他却是未曾预料,顺手而为之事,竟是恰和天道,从三人反哺回的气息中,苏放感悟到了更多人界大道,那仅有半数的半卷人界天书,竟是扑簌簌一阵翻动,又多了数十页。
“难道说,我这人界天书补全之事,一要应在九口禹祖鼎上。二要应在人皇之争上面?”
顷刻间,苏放便以推演清楚,心头又有了计较。
随即,他一弹高悬头顶的人界天书,便有无尽光华散射,将整座至武仙宫笼罩其间。
“我这人界天书,乃是人界武道,至高只能修至天圣境界,只是却已不同人界诸般武决。有大气运加身,可令鱼鳖虾蟹、毛价鳞羽各归其位。若是人心不定,心有迟疑,不可休息此法,以免自悟!”
生而为人,前世却未必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