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愣了下,随即笑笑,“您过奖了。”
聂承颐没多客套,直接道:“我这里有位老人,病得比较严重。”
“退役军人,年轻时伤得重,后来落了一身病。”
“这些年西医治疗不少,效果一般,人也被折腾怕了,现在很抗拒再去医院。”
他看向时夏禾,“你愿不愿意试试?”
时夏禾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聂承颐带她去了养老院另一栋楼。
病房里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右腿行动不便,腰背微驼,脸色却透着一种常年忍痛后的紧绷。
得知是聂承颐带来的人,他没有太抗拒。
时夏禾先号脉,又仔细询问旧伤史和发作情况。
老人年轻时受过枪伤和爆震伤,脊椎与膝关节都有旧疾,阴雨天尤其疼得厉害。
时夏禾没急着下针。
她先按了按老人腰侧和膝部几个位置,确认经络阻滞的范围,又观察了腿部肌肉萎缩和活动情况。
聂承颐一直站在旁边,时不时问她一句。
“这里为什么不用重手法?”
“他的旧伤已经压了很多年,你准备先从哪里入手?”
时夏禾知道,聂承颐不是故意为难她。
他是真在看她的思路。
她也没藏着。
毕竟这人是个懂中医的,能力并不弱。
于是她道:“旧伤久了,筋脉本来就脆,不能一上来猛攻。得先把瘀滞松开,让气血走起来,后面再慢慢补。”
聂承颐点了点头。
两人一问一答,竟像是在讨论病例。
时夏禾也从聂承颐那里学到了不少细节。
等治疗结束,她给老人留下药方和联系方式。
又叮嘱护理人员,阴雨天提前热敷,别等疼得厉害再处理。
看了眼时间,她心里一紧。
祁晏辞应该快到了。
要是接不到人,那个脾气估计又得发作。
时夏禾连忙收拾好东西,“聂老先生,我先走了。”
聂承颐笑眯眯看着她,“去吧。”
……
时夏禾刚走出养老院大门,一辆黑色豪车便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晏瑾深阴沉的脸露了出来。
“时夏禾。”
时夏禾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副驾驶上,宋明熙正坐在那里。
她脸上的笑意很淡,眼神却带着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时夏禾一点也不想理他们,转身就走。
可晏瑾深已经推开车门,几步追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脸色很难看,“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你以前去的那些普通养老院,随便说几句,就能忽悠老人找你看病。”
“你没有行医证,要是真在里面治出个好歹,小心牢底坐穿。”
时夏禾猛地甩开他的手,“就算我牢底坐穿,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冷冷看着他,“晏瑾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晏瑾深脸色沉下去,“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这里随便一个人出事,你都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