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野的声量不算大,但卡座距离相近,舒楹不怎么费力地久听到了他说的话。
小舞台上女歌手沙哑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萎靡的伤感民谣好似都不如他提到许栀意的杀伤力大。
余露反应最快,一把扯着徐牧野坐下,低声问道:“你不解释清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威胁的意味很浓,徐牧野纠结了半晌才说:“也没什么,就他俩以前有过一段。”
这回轮到余露弄不清楚状况了。
从前没少被她骂的清贫男大,居然是谢亭渝吗?难怪舒楹回来江城情绪一直高不起来。
余露坚定站在好闺蜜这一边,没再理会徐牧野,“阿楹,我们不理他们。你有想听的歌?这家的驻唱挺高质的。”
“这我知道。”程昱跟着附和,调节氛围的意图很浓,“她个人账号流量不错,已经有公司要签她了。”
“是不是这个号?”手快的薛婵搜索完手机页面,现场展示了一遍,“我是弄不懂现在这个流量,我经纪人让我营业,结果我们团队费尽心思拍的视频流量也就那样……”
程昱:“你是没交保护费吧?阿抖看钱不认人的。”
身边都是善良的声音,舒楹余光扫到谢亭渝。
他黑着脸在跟徐木。
徐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冷光下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我没跟她说过你的事,她那个架势我起了个头还得了?”
谁在说许栀意,但舒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这种状态像是脱离了水生环境的鱼类,焦灼、窒息,却苦于无法回到水里。
“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她从卡座上起身,看似镇定地中途离开,其实藏在外表里的内心早就溃不成军。
只是被知道和谢亭渝有一段过去就这么难受的话,假如有一天绵绵的身世曝光,她又该怎么办?
舒楹没进洗手间,就着外面的洗手池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珠在她脸上滑落,本就偏白的肤色更显得苍白憔悴。只是她五官过分精致立体,即便状态不佳也只是多了破碎感,更惹人心疼。
发呆的间隙,镜子里多出一道影子。
谢亭渝站在通往洗手间的通道里,人斜靠着墙壁,冷肃的气质跟他背后那副姹紫嫣红的油画反差十足。
“不想留下的话,我送你回去。”
他总是冷静从容,就算哪天他们的这点过去闹得人尽皆知,大概对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的。
“逃避解决得了问题吗?”
舒楹心情很差,不明白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只要你跟许栀意在一起一天,我就得多忍受一天。”
“是你要回来的,舒楹,你不无辜。”谢亭渝的眼睛透过镜子直视着她,“分手是,现在也是。”
舒楹没来由地笑了,“我他吗要是知道你要跟许栀意结婚,我不可能回来。”
江城对她来说无非是更便捷些,但要是能离这两个人远些,她不介意北上给绵绵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