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情况有些特殊。
报名截止那天,一共有五个人提交了申请,其中包括宁致君。但当名单公布后,其他四个候选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一致——他们先后宣布退出竞选。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知道,自己不可能赢。
宁致君的名气太大了。全校师生都知道他,崇拜他的人不计其数。在这种压倒性的优势面前,任何竞争都显得徒劳无功。与其在竞选中输得一败涂地,不如体面地退出,还能留个好名声。
于是,宁致君成为了唯一的候选人。
按照程序,即使只有一名候选人,也需要进行公开演讲和投票。演讲那天,学校的大礼堂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宁致君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走上了讲台。他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李伟、赵峰、陈默坐在前排,冲他竖着大拇指;言盛夏坐在第三排,手里拿着手机,眼睛里闪着光;张校长和几位教授坐在评委席上,面带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演讲。
他没有讲什么宏大的愿景,也没有许下什么天花乱坠的承诺。他只是分享了自己这一年多来的经历——从一家小小的奶茶店,到如今的四季茶语大厦;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到如今的管理者。他谈到了创业的艰辛,谈到了团队的合作,谈到了面对困难时的坚持。
最后,他说:“学生会不是一个权力的平台,而是一个服务的平台。如果我有幸当选,我不会把它当成一个头衔,而是当成一份责任。我会尽我所能,为大家服务,为学校服务。”
掌声如雷。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赞成票占比百分之九十七点三,创下了WH理工大学学生会选举的历史纪录。
宁致君,正式成为了WH理工大学的学生会**。
消息传到秦伟耳朵里时,他正坐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小酒吧里,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
“妈的,那个宁致君,还真让他当上了学生会**。”秦伟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伟哥,要不咱们再找人干他一顿?”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谄媚地说。
“干、你、妈!”秦伟一巴掌扇在小弟的后脑勺上,“上次的事还没摆平呢!警察那边还在查,你他妈的还想再来一次?”
小弟捂着后脑勺,不敢吭声了。
秦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父亲是副局长,母亲在税务局,舅舅开着建筑公司,家里有钱有势。从小到大,他想得到的,没有得不到的。但偏偏在宁致君这里,他栽了跟头。
先是追言盛夏被拒,然后是派人打人被反杀,现在宁致君又当上了学生会**,风头一时无两。而他秦伟,却只能窝在这个小酒吧里喝闷酒。
他不甘心。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爸……”
与此同时,曲正平正在四季茶语大厦六楼的安保指挥中心里,翻阅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这份材料,他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收集完整。
里面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有房产过户的文件扫描件,有几家企业和秦建国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还有一些关键的录音和照片。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秦建国的副局长职位,是用钱买来的;而他手中的权力,又被用来换取更多的钱。
权钱交易,证据确凿。
曲正平合上材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宁致君的号码。
“宁总,东西都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宁致君平静的声音:“送到我办公室来。”
十分钟后,曲正平出现在十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宁致君坐在办公桌后面,接过那份厚厚的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宁致君合上了最后一页。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良久。
曲正平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决定。
“曲哥,”宁致君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寄出去,会怎么样?”
“秦***被双规,秦家的财产会被查封,秦伟……也会失去他所有的依仗。”曲正平顿了顿,“但宁总,你要想清楚,一旦这些东西寄出去,你和秦家之间的梁子,就彻底结死了。”
宁致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美丽而壮阔。
“曲哥,”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秦伟敢这么嚣张?”
曲正平想了想:“因为他有他爸撑腰。”
“对。”宁致君点了点头,“只要他爸还在那个位置上,秦伟就不会收敛。今天他敢找人打我,明天他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我不怕他对我动手,但我怕他对言盛夏,对我的兄弟们动手,万一发生一点意外,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曲正平:“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把这些材料,复印三份。一份寄到省纪、委,一份寄到市检、察院,一份寄到省委信、访办。匿名寄出,不要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