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随心逗弄着胖团子,他没有多余的爱给其他的孩子,但是他愿意去听一听。
在哥哥鼓励的目光中,淑和开口。
“嫁一个好人家,做一个贤妻良母,夫妻恩爱,相持到老。我相信哥哥会护着我得到这些。”
“可是我不想,我读那么多书,习了那么多年的武,我不甘心……”
一句不甘心,
混杂着多年的勤学苦练,
为淑和叩开了从来对她紧闭的门。
弘时看着妹妹穿着红色的婚服,带着五千人的送婚队伍前往准格尔。
若是普通的和亲,那按理说应该入春之后再前去和亲的,
但是她们又不是真的去成婚,
是送婚队伍,也是……
送魂队伍。
不只有这五千人,还有西北大军,恂亲王磨刀霍霍,就想着这次看看能不能挣出个铁帽子王。
弘时当时听到妹妹的那些话,他就知道他养大了妹妹的野心,当初他让妹妹去贪心,妹妹很听话,
弘时担心妹妹的安危,又很开心,妹妹有了自己的选择。
妹妹从书里到底是读出了什么,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小宝,你当时养心殿里的那些话是自己想的吗?就是‘爷爷个腿儿’‘孙子’之类的”
胤禛放松之余,总算是想起了当时永瑚说的话。
永瑚正拿着阿玛的太子印和玛法的皇印批阅着说废话的奏折呢,
比手还大的太子印,沾了印泥,在奏折上印了大大的
‘已阅,且废话多’
闻言抬头对着胤禛摇摇头,“不是哇,是十四额其克说的,气势好足,小宝学十四额其克的。”(额其克:叔祖父的意思)
胤禛冷笑,
“就知道,是老十四皮痒了。”
正打着仗呢,明明热血沸腾,但是允禵莫名觉得后背凉凉的。
见玛法信了,永瑚扭了扭屁股,背对玛法,然后捂嘴偷偷笑。
但是他人小小的,什么动作被大人俯视得一清二楚。
胤禛都知道,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就是怪老十四!
弘时见证了这一幕,心里默默地为十四叔很可怜,
摇摇头,爷孙三人,继续批折子大业。
翻过年,又是一年春,宗人府来人禀告,关起来的那位,快不行了。
胤禛静坐了好一会儿,还是起身了。
允禩这些年过得不好,冬日连一件避寒取暖的被子都没有,衣服虽然得体,但冬天穿夏衣,夏天穿冬衣,
牢中阴暗潮湿,让他染了一身病,
更别说冬日刚过,春日才来,身上的冻疮又冷又疼,
牢门开了,一个衣冠楚楚,明黄色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疼吗?”
允禩靠在墙边,艰难抬头看着老四,“还能接受。”
“菩萨奴在一个冬日早产,你也该受些冷,得些病才公平。”
胤禛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允禩,并不得意,而是冷淡。
“那确实。
不过四哥你给的毒药还是不够劲儿,这么久了我才准备要死。
还以为进到这不久就会强行暴毙呢,咳咳。”
允禩依旧是笑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