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幽暗宽阔的地下洞室,上千簇幽绿魂火摇曳跳动,幽幽火光将整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阴森恐怖,有几簇魂火格外耀眼显目。
“宇哥,你说咱整天守着这些魂火有啥用?还不就这样啥也没变化。”一名身穿黑袍的年轻弟子对着前方年纪稍大的黑袍人开口。
“你懂个屁!这些魂火代表着我们勾魂宗每一位筑基以上弟子或长老,一旦魂火熄灭,就代表对应之人死亡。”那年纪稍大的人盯着那几簇又大又亮的魂火说道。
咻!咻!咻!
“啊——不好。宇哥你看左边角落里那三簇魂火!”那个年轻的黑袍弟子指着左边角落里三簇开始变得暗淡的魂火,大惊失色地喊出口。
那三簇魂火毫无征兆地骤然黯淡、收缩,下一瞬直接彻底熄灭。
那名叫宇哥的黑袍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
他换了换才沉重开口:“三位师兄的魂火灭了!”
旁边那名年轻弟子瞬间脸色惨白,颤抖着开口:“这三盏魂火对应的是外出执行猎魂任务的那三位师兄!两尊筑基中期、一尊筑基后期,都是宗门得力人手,怎么会突然尽数陨落?”
“事态严重,三位筑基同门同时陨落,绝非小事!速速上报宗主!”宇哥转身看向那年轻弟子,脸色难看。
“是!”
那名年轻弟子不敢迟疑,转身狂奔而出,直奔宗门大殿禀报噩耗。
勾魂宗大殿。一座由千年寒铁浇筑而成的庞大宫殿,殿柱缠绕漆黑锁链,地面铺着染尽乌血的黑石,大殿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数十柄黑剑堆叠拼接、万千惨白骷髅头镶嵌铸就的宝座,煞气滔天、阴气刺骨,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低阶修士心神震颤、神魂发冷。
宝座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着华丽黑袍的中年男子。黑袍纹路繁复、暗金勾勒,周身萦绕着漆黑煞气,面容冷峻阴鸷,眉眼间自带霸道与狠戾。
大殿之下,密密麻麻伫立着数十名黑袍长老、核心弟子,人人气息阴冷、煞气缠身,静静垂首待命,整座大殿死寂压抑,落针可闻。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大殿沉寂,方才那名值守年轻弟子狼狈冲入大殿,扑通一声重重跪地,语气惶恐急促:“宗主!大事不好!属下值守魂火石室,刚刚三盏核心弟子魂火瞬间熄灭!正是近期外出南下猎魂的三位筑基师兄!”
轰!
一句话落下,整座大殿里的阴冷煞气骤然狂暴翻滚!
宝座上的黑袍人,闻言双眼骤然睁大,两道漆黑寒芒破空而出!
“你说什么?”
宗主低沉沙哑的怒声响彻整座大殿,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不久之前才有弟子陨落,这才多久,又有三名核心弟子陨落?”
跪地弟子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硬着头皮回话:“是!三盏魂火瞬间熄灭,无任何挣扎波动,三位师兄大概率是被人瞬杀,连求救传讯都来不及!”
“放肆!!!”
黑袍宗主轰然震怒,一掌拍在骷髅宝座扶手之上!
咔嚓!一个骷髅头瞬间碎裂!
滔天漆黑煞气自他体内狂暴喷涌,直冲大殿穹顶!虚空剧烈震颤,大殿上空瞬间浮现出无数狰狞恶鬼虚影,恶鬼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张牙舞爪,发出撼天震地的咆哮嘶吼!
殿内一众长老弟子尽数俯身低头,无人敢直视宗主怒容。
“我勾魂宗立足南部大陆千年,何人敢公然斩杀我宗门弟子?”宗主眼神冰冷刺骨,杀意沸腾,“查!全力彻查!本宗主定要找出凶手,抽其神魂、炼其魂魄,让他永受折磨!”
“谨遵宗主法旨!”
殿内所有黑袍人齐声应和,声音阴冷整齐,带着彻骨寒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青竹城空域。
王浩立身飞舟甲板,一路稳步南下,心境平和。
经历一路厮杀历练、战后缴获,王浩如今的储物戒内,灵石早已堆积如山、数不胜数。
他立身飞舟之上,心中一动,轻声开口试探:“前辈?云姝?”
虚空寂静,无人应答,没有半点波动。
王浩稍作停顿,再度抬高些许音量,轻声呼唤:“云姝前辈,可否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