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一百一章 足疗服务(2 / 3)

何成局问老潘现在在哪,陈玉成说昨天他亲手抓的,关在清远县衙大牢里,等他发落。何成局沉吟片刻,说老潘既是太平军旧部,又是陈玉成亲手抓的,此人的处置权就交给陈玉成——按联市的规矩办,公开审理,让巡逻队全体观看。

陈玉成抬起头看着他,应了声“是”。他知道何成局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他,是要让他在联市巡逻队里立威——亲手抓叛徒,亲手审叛徒,让所有人都知道,陈玉成跟过去的太平军彻底一刀两断。

三月初八,何成局在演武场上与黄飞鸿对练。黄飞鸿今年十五岁,已是炼体境七阶,手里那把墨黑长剑使得越发沉稳,出剑时已有几分黄麒英当年的影子。十五招过后何成局一掌拍在他剑脊上,罡气透过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剑差点脱手。黄飞鸿退了三步稳住身形,将剑收回身侧,抹了把汗问他用了几成功力。何成局说三成,比去年只多了一成,但黄飞鸿比去年多接了五招。

黄飞鸿坐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爹当年十五岁时炼体境几阶。何成局说七阶——十五岁的炼体境七阶,和你现在一样。黄飞鸿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何成局说黄麒英临终前那一晚说的。他说自己十四岁突破炼体境,十五岁炼体境七阶,三十岁突破气血境,三十八岁突破内劲境,四十八岁突破宗师。

“你爹让我替他守三年,”何成局看着黄飞鸿,“现在已经三年有余了。”

黄飞鸿低下头,握了握腰间的墨黑长剑。“何叔,”他说,“我想去联市巡逻队。”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黄飞鸿告诉他,宝芝林现在有梁宽师兄打理日常事务,方少游已经能独立带师弟们练拳,不需要他天天盯着。他想去巡逻队历练,学后装枪,学电报,学指挥,将来联市需要武官的时候能顶上去。

何成局说这事要跟宝芝林的师兄弟们商量。黄飞鸿点头称是,但他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当年黄麒英做决定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光。

三月十五,余姚姚照例去观音庙上香。何平过了年就五岁了,从庙门口走到正殿前的蒲团,全程不让人扶,走到最后一步时停下来,回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她每次来上香的固定仪式。余姚姚跪在观音像前默祷,何平也学着跪在旁边双手合十。回府的路上,她忽然问娘为什么每年都带她来上香。

“以前是求菩萨保佑你爹平安,”余姚姚说,“现在是来还愿。”

何平问还什么愿,余姚姚说是还一支签的愿。何平追问什么签,余姚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摸了摸发髻上那支素银莲花簪。何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宣布她也要还愿——去年她跟菩萨许愿,穆伯伯跟爹爹快点熟起来,结果没过多久就不来找麻烦了,菩萨显灵了。余姚姚忍俊不禁,把何平抱起来问她今年想许什么愿。何平想了想,说许愿让爹爹多回家吃饭。余姚姚愣了一下,何平认真地说以前爹爹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现在隔好几天才回来一次,她数着呢。

余姚姚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数着日子盼爹爹回家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何平的后背,就像当年拍着何安一样。

三月二十,方少游在宝芝林后院的桂花树下与何安比试拳法。方少游年初突破炼体境三阶,何安还是武者五阶,两人修为差了一整个大境界,但比试的规矩是十招为限,谁先被打出圈就算输。方少游的拳法刚猛有力,何安的步法却灵活如泥鳅,两人在桂花树下来回缠斗,最后第九招时方少游一记劈拳将何安逼到圈边,何安侧身闪避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摔倒在草地上。

方少游赶紧收拳去拉他,何安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爹以前是走私商,我爹以前是青楼管事,咱俩谁更差?”

方少游想了想,说都差。何安说那咱俩都得更努力。方少游点头,把何安从地上拽起来,两人又在桂花树下重新摆开了架势。何成局正巧来找黄飞鸿谈加入巡逻队的事,远远看到这一幕,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回廊下看了许久。何安的肩膀比去年又宽了几分,眉眼神韵越来越像他当年。

四月十五,月华如洗。何成局与十六房妻妾齐聚正堂后的大同修室,这是何府内院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四面围墙,正中铺着一块巨大的软垫,四角点着林落雪调制的安神香。何成局盘膝坐在中央,十六房妻妾围坐成内外两圈——内圈八人是跟随他最久的难民区出身的八房,外圈八人是后进的春香楼出身的七房加上正妻余姚姚。这些年,每一次同修都是按这个阵型排布的——内圈聚气,外圈固气,十六人的元阴之气如十六条涓涓细流从不同方向汇入中央气海,与何成局的阴阳二气交融旋转。

何成局闭目凝神,将气海里的气核缓缓催动。那颗核桃大小的气核表面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纹,每一道暗纹都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旋转时十六人的元阴之气被气核吸纳、融合,再反哺回每一条经脉。余姚姚的元阴之气温厚绵长如春日的泥土,柳如烟的气清冷悠远如深山里的琴音,唐玲的气灵动轻快如舞步,林函的气温润醇厚带着产后调养多年的圆融,周巧儿的气踏实暖心像灶台上炖了一夜的排骨汤,林青的气则如她的刀一般凌厉。十六道气息在气海里交织碰撞,何成局感受到气核在微微震颤,表面那层暗红色的光晕缓缓向外膨胀——一尺、两尺、三尺、四尺、五尺,最终稳定在五尺之外,将十六人全部笼罩在内。暗红色的光晕如一层极淡的薄纱,她们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从皮肤上拂过,温热的,柔软的,像何成局的手掌轻轻按在肩头。

收功时子时已过。赵麦穗揉了揉腰抱怨腿麻了,周巧儿一面扶她一面怼她每回同修都喊麻,回回都这样。秦舒云默默把散乱的蒲团摆正,林落雪轻轻吹灭四角的安神香,青烟袅袅散入月色之中。彭幼楚端着刚热好的莲子羹从厨房出来,一人一碗谁都不落。何成局端起碗喝了一口,莲子炖得酥烂,桂花的甜味恰到好处。他看着满室莺莺燕燕,忽然想起当年在柳花巷小四合院里只有四个人同修时,阵型都摆不开,如今十六个人坐满了一整间屋子。同修结束后他没有走,而是靠在软垫上看着她们一个个散去,每一个人的脚步声他都认得——余姚姚脚步轻缓如流水,赵麦穗步子重得像要踩穿地板,沈小荷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何平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同修室门口,揉着眼睛说睡不着,又问爹的功夫练好了没有。何成局把她抱起来,说练好了,走,爹哄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