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还伸着。
掌心有字。
黑金火爬上手背,遮住笔画,只剩一点白棠旧纹还在亮。
第二观察员的声音压下。
【白鹰辨认白棠遗字】
【触字接管预备】
【零席死亡见证权继承程序启动】
霍战盾牌一横,挡在白鹰身前。
“大哥,别看!这帮孙子连字都要收费!”
白鹰抬手。
骷髅施工队立起三层白骨遮板。
第一层挡脸。
第二层挡字。
第三层只留证物通道。
零号亲卫踏前,残盾贴住那只手掌边缘。
白棠旧纹亮起,却没有传到白鹰身上。
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
“我妈留字给我,不代表你能拿它卖门票。”
白骨牌落下。
【证物代读】
【本人未触字】
【白棠遗留信息不得转化为接管程序】
五号旧印急闪。
【白鹰使用亲卫代读,视同本人接收】
苏怀瑾一笔划掉。
“代收快递都要本人签字,你这死亡继承比驿站还潦草?”
霍战听乐了。
“这句我懂,驿站都比它正规。”
顾眠棠的药线已经扎进门缝。
淡紫药光沿着那只手往里爬,病历页刚弹开,就被黑金火压回去。
她把药箱砰地拍在审计台上。
“让开。”
第二观察员开口:“门后为中央席死亡备案资产。”
顾眠棠抬头,嗓音软,字却扎得狠。
“它有神经反射。”
病历页硬撑开。
【对象:井底门后残体】
【心跳:不完整】
【血流:断续】
【神经反射:存在】
【求救本能:存在】
顾眠棠把病历压上黑金字。
“只要还有反射,我就不许你们分遗产。”
墓库安静了一息。
霍战盾牌砸地。
“眠棠妹子今天就是医疗司司长!”
白鹰落牌。
【活证残体】
【活体零件化非法保管】
【中央席资产主张,转入犯罪自证】
五号旧印替第二观察员抢字。
【残体非活人】
【残体归属零席死亡备案】
裴夜霜指尖血印一翻。
“亲爱的,又是先抢货,再补死。”
阿蝉蹲下,低声道:“惯犯。”
零号亲卫残盾上的白棠旧纹终于读出那个字。
不是人名。
不是胎名。
不是席位。
只有一个字。
【拆】
井壁震响。
旧档案井底层黑金火被白棠旧纹撕开一道口子。
第一段行动记录落下。
【白棠行动记录·第一段】
画面亮起。
十七年前,天裂浩劫后第二日。
旧钟楼半塌,钟体倒扣在废墟里。
年轻的白棠推开碎石,手掌被钟灰划破,血和灰一起落进钟缝。
钟内有人。
不是尸体。
是被拆成声音的人。
声钉钉在他的喉口、胸骨、耳后。
白棠没有去井边。
也没有参加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