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它虽不好看,却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一身的毛还能勉强用用。”
许钦珩便知她是喜欢这小物件的,当即回过身,硬是挤坐到她身旁美人榻上。
沅薇抱着白兔,嫌弃睨他一眼,只得往边上挪了些。
“阿沅,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还没想好。”
沅薇自然而然觉得,他是来催问成亲之事。
“不是这个,”谁料男人却说,“我是想问,你先前为何以为,我是想纳你为妾?”
一说起这个就来气。
沅薇抱着兔子,怀里暖融融的,身侧紧贴的男人热意朝她袭来,却是有些发烫。
她忽然便站起身,抚了一把白兔绒毛才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几日她便一直在想,这男人究竟是从头到尾都只想娶自己一个。
还是和自己相处了一个月,忽然又变卦,想换一个未婚妻了。
且这事难就难在,问他也没用。
若问出口了,他一定会说:
阿沅,我从头到尾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然。
阿沅,你摸着我的心听我说,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没有过旁人……
甜言蜜语嘛,他是说惯了的,张口就来。
“阿沅,我可以对天起誓,此生绝不纳妾,除你之外,再无旁人。”
听吧,说得多好听。
沅薇倏然转过身,“许钦珩,那我问你,三年前你我望江楼初遇,究竟真是巧合,还是你处心积虑?”
“阿沅,我说过了,是……”
“你若有半句不实,便天打五雷轰!”
说到此处,怀中白兔露出脑袋,睁着对红眼珠往对面男人瞥了眼,又迅速埋回少女温软的怀抱。
许钦珩这会儿看着,倒是有些嫉恨这畜生了。
凭什么自己天打五雷轰,它却能安然枕于温柔乡。
这肥兔公的还是母的?
“是巧合,”开口,维系着声调平稳,“阿沅,真的不是我故意接近你。”
是天时地利人和,而他,立刻抓住了这次巧合,仅此而已。
沅薇却还目带审视。
重逢不过短短三个月,他能冒认陷害父亲的幕后黑手,又能诓骗她签下奴契,又忽然将奴契变成婚书。
这种满腹心计的男人,最是不可信!
“那我再问你,望江楼那回,真的是你头回见我吗?”
这次,男人明显迟疑了,削薄的唇抿成条直线。
沅薇立刻道:“不是,对吧?”
“你在我家住了四年,我又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你早偷偷瞧过我,对我起了贼心,是吧?”
“不是!”许钦珩立刻否认,“我没有偷瞧你,我头回见你,是在老师四十四岁寿宴上。”
沅薇掰指头一算,“那时我才十二岁!”
“许钦珩,你还说没有骗我,早在望江楼之前,你已认得我三年了!”
“给我递伞时却装得那么心善无辜,好像我只是个陌生姑娘,好像是偶然发觉我的身份……”
“可见你当真说谎成性,嘴里从没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