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一愣。
随即握拳,手心沁出细汗:“什么意思?”
“当年你母亲和贺部长的母亲争电视台一姐,本来你母亲的几率最大。
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自动退出了。
由贺夫人胜任,风光了好些年。
贺部长现在旧事重提,说当年错漏百出,有失公允。”
边晓棠捏着电话感慨:“这件事在电视台都传遍了。
据说贺华为怂了这么些年也被气得连夜赶回南都哄贺夫人。
上面领导层已经在大会上公开批评贺部长。”
孟韫一个激灵:“批评他什么?”
“批评他滥用职权,越界插手。
这个罪名,说起来可大可小。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因为你才这样做的。
上头很不满意贺部长这样的行为。
他本就错失南都督长之位,现在调任云城处理茂远集团的事。
一旦失去上头的庇护,处境会更艰难。”
孟韫脑袋嗡嗡的。
要不是边晓棠说起,她至今不知道南都发生的事。
刚才见面,贺忱洲更是只字未提。
想起他说的那句“会给交代”,孟韫感觉一阵寒气从胸口迸发。
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通电话,令他头脑清醒。
随即拨了电话给贺忱洲。
显示关机。
她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季廷。
季廷很意外:“您找我?”
“他人呢?”
季廷看了看对着视频会议的贺忱洲:“贺部长在开会,要马上要飞回云城。”
“他方便接电话吗?”
季廷看了看贺忱洲沉郁地脸色。
知道他此刻正焦头烂额在。
“贺部长在处理重要的事。”
“飞机还有多久起飞?”
“大约二十分钟。”
孟韫起身:“发我地址。”
她聪聪过去打开房门。
乍一抬头,看见贺云川。
神情一滞:“你怎么来了?”
贺云川平静地注视她:“很意外?”
孟韫摇头,有点头:“是挺意外的。
但你总会做很多令人意外的事。”
贺云川露出不辨喜怒的笑:“很多意外都来自另一方的别有用心。
如果喜欢,就是惊喜。
如果不喜欢,就是惊吓。”
见孟韫站着不动,贺云川声音沉沉:“要出去?”
“有这个打算?”
“去喝茶?还是去逛街?”
贺云川的胳膊肘撑在门框:“还是去找他?”
去找他……
孟韫的心莫名发慌。
他在澳市产业多,人脉、眼线肯定也多。
贺忱洲那么惹眼注目的角色贸然出现在这里。
贺云川迟早会知道消息。
见他脸色淡漠,自带一股亦正亦邪的疏离。
孟韫知道自己惹怒他了。
事到临头,孟韫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我不知道他也会来澳市……”
倏地触及贺云川的眼神,孟韫读懂了他眼睛里的危险信号。
本能退后一步。
贺云川说好给自己时间,也尽量给足耐心。
但是一而再地越过底线。
他的耐心彻底耗光。
贺云川的胳膊拦着孟韫的后背,整个人凑近一步。
顺势关上房门。
孟韫的后背贴着他的大掌,被抵在门背上。
魁梧与娇小,在这一刻具象化、暧昧化。
近在咫尺,鼻息交缠。
贺云川应该是喝了酒,带着醇厚的酒香。
孟韫的呼吸微微急促:“云川……”
贺云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怎么说的?
如果你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
那我就不会给你更多的时间适应。”
他的眼神带着某种急于宣泄的渴望。
荷尔蒙气息迷人又危险。
孟韫神经紧绷:“你喝了酒,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说可以吗?”
眼波流转,楚楚动人。
长得太娇太媚了。
贺云川只觉胸膛被一种微不可察的意识牵引着、揉捏着。
浓烈的酥麻。
他的唇几乎贴着孟韫的:“你要跟我说什么?
说你是为了贺忱洲故意接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