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主峰信使抵达东关,递上黑石滩赴约邀约。聂刚当即应允,吩咐麾下严守营寨、继续搜捕奸细,自己单人单骑,不带一兵一卒赶往黑石滩。
黑石滩地处主峰与东关正中,遍地黑石裸露,视野开阔无密林遮挡,方便二人彼此提防,也杜绝伏兵埋伏。聂小凤早已先行抵达,孤身立在黑石之上,紫袍被秋风拂动。
“岳主也收到同款密信了?”聂刚翻身下马,率先拿出狼皮信纸。
聂小凤取出自身那封伪信,两封信纸并排比对,笺纸材质、字迹、落款完全一致,唯独墨迹新旧藏有破绽。聂小凤指尖抚过字迹边缘:“制信之人刻意做旧,却疏忽了墨渍渗透纹路,乃是近几日新写伪造。”
“幕后之人费尽心思伪造书信、散布流言,就是算准我身负灭门血仇,极易被仇恨冲昏头脑,和你自相残杀。”聂刚抬眼望向三十里外正道大营方向,“接连数次离间、围困、强攻接连落败,对方始终躲在六大派身后不肯现身,今日借着伪信线索,正好顺藤摸瓜揪出元凶。”
二人当场定下计策,假意决裂,配合演一出反间戏码。
先是由双方各自传令回营,对外宣称因密信真相反目,断绝粮草互通、封锁边境关隘,主峰、东关再度壁垒森严、兵刃相向;冥岳旧部与塞外铁骑刻意恢复对峙姿态,小规模摩擦日日上演,装作被伪书挑拨成功、仇恨渐深的模样,放出不日便要大战内讧的风声。
消息飞快通过潜藏两边的细作传回正道主营,屏风后的神秘幕后之人听闻喜讯,大喜过望,当即下令三大隐世宗师整军,等待双魔大打出手、两败俱伤之时,全军突袭,一举踏平冥岳。
清虚、无尘、墨渊子遵照密令,暗中收拢六大派分散兵力,囤积粮草军械,只待冥岳内战爆发即刻出兵。神秘人自以为计谋得逞,放松警惕,为确认内情,打算亲自派遣心腹潜入两营,打探开战确切时日,却不知聂刚与聂小凤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专等这条大鱼现身。
三日后深夜,两名身着青衣的密探奉幕后主使之命,乔装行商潜入东关地界,想要暗中联络先前安插的内线,打探开战消息。二人刚踏入关外密林,便被聂刚提前埋伏的塞外精锐团团围困,几番交手便被生擒活捉,连夜押往黑石滩。
聂小凤、聂刚二人早已在此等候,一番严刑审讯之下,两名密探扛不住酷刑,尽数吐露实情,全盘交代幕后主谋身份。
原来常年躲在六大派帐后、操控全局、三十年前策划西域聂氏灭门、暗中挑动正邪连年厮杀、屡次设计离间双雄之人,竟是早年隐退武林、曾经位列正道泰山北斗的玄宸真人。此人野心滔天,不甘心隐居山林,想要借六大派与冥岳互相厮杀,耗尽两边势力之后,顺势出山一统中原武林,三十年前血洗西域聂氏,只因聂氏一脉武学克制他独门心法,提前斩除隐患;后来又暗中挑唆聂小凤生母当年遭正道围剿身死,一步步推着聂小凤建立冥岳、对立中原,数十年步步布局,全是为一己私欲操盘整个江湖格局。
“玄宸常年藏身清虚道观密室,平日从不露面,所有计策全由他暗中授意三老执行,六大派掌门大多被其蒙在鼓里,以为是为武林除魔。”被俘密探瘫在地上,字字确凿,顺带交代出玄宸随身携带的信物、藏身位置与惯用武学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