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学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每次遇到这种事都先不给钱,由医院出面给公董局打报告,公董局来协调费用问题。
学生代表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佟自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过身看着林言,沉默了几秒,开口说:
“今天来慈心医院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华界那边更严重,暗中抛洒传单的人被抓了不少,还有人在混乱里失踪了,这个城市,越来越乱了。”
林言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早上那些学生在街上的样子,那些横幅和传单的样子。
他想起了一句话,“年轻人流血,不是因为他们的血比别人的红,是因为他们愿意流。”
“哎.....”佟自陌以为林言是累着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一下去吃个饭回家休息吧。”
“好。”
.........
另一边
伊原武雄对齐永民的审讯进行到下午5点,总算有了成果。
齐永民招了,供出了10瓶青霉素埋在天文台运动场门口石狮子底座旁边。
10分钟后,一辆轿车停在了天文台运动场所在劳神父路路口。
伊原武雄吩咐手下去天文台运动场门口踩点,自己则是在车内等着,齐永民虽然做完手术后不久,全身还有多处审讯留下的伤,依然被带了过来。
到了晚上7点半,负责踩点的手下前来汇报,确认天文台运动场附近已经没人了,这才沉声道:
“开车过去。”
不多时,轿车停在天文台运动场门口。
“带他下去。”伊原武雄沉声道。
车门被打开,齐永民被人从车里拖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病号服,脸上带着伤,左眼角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破了,结着一层黑色的血痂。
他被人推着往运动场门口走去,脚步踉跄。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那个石狮子底座旁边的白色鹅卵石。
“就是这里,那块白色的鹅卵石下面。”
伊原武雄也从车里下来了,站在几步之外,等着手下去挖。
一个手下走上前去,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上下打量,像是在确认它有没有被动过。
“没有人动过。”手下回头说了一句。
“挖!”伊原武雄命令道。
“哈依!”
手下立刻用手把鹅卵石周围的碎土扒开,手指在泥土里抠了几下,然后开始往下挖。
泥土不是很实,很快就刨了一个小坑,可以放下一个大西瓜的程度,还是没有看到一瓶青霉素。
再往下挖就挖不动了。
“没有。”他抬起头,看着伊原武雄,"什么都没有,土是松的,鹅卵石还在,看样子是翻动过,但什么也没埋。"
他的判断也是伊原武雄的判断。
伊原武雄看向齐永民。
齐永民则是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但右眼睁得很大。
他看着那块鹅卵石,看着那个被挖开了的坑,嘴里憋出一句话:
“不可能!我亲手埋的!十瓶青霉素!我亲手埋的!那块鹅卵石是我从路边捡的!周围的土也是我亲手拍实的!青霉素是用油纸包起来的,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