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府兵在十名黑骑面前,如纸糊的墙一般,一触即溃。
黑骑所过之处,府兵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便倒下大半。
剩下的府兵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再也不敢往前冲。
祁临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转身想跑,刚一抬脚,一柄冰冷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上。
“再动一下,本王就让你人头落地。”
祁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祁临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
“祁、祁渊!你大胆!你敢动本王?本王是皇后嫡子!是父皇最宠的皇子!你要是敢动本王一根手指头,父皇母后不会放过、”
祁临的话还没有说完,祁渊反手一剑,剑背狠狠拍在祁临的后脖颈。
“唔!”
祁临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祁渊弯腰,一把拎起祁临的衣领,将他甩上马背。
然后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跪地求饶的府兵,低呵。
“走。”
“去皇宫!”
“是!”
十名黑骑应声。
马蹄如雷,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宫门前。
巡城营和七十二部落的人厮杀正酣。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阿九浑身是血,刀都砍卷了刃,依旧在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宫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皇后带着一队亲兵走了出来。
凤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发髻高挽,簪着赤金凤钗,看起来凤仪万千。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昏迷不醒的祁曜,将他拖到了宫门前的高台上。
皇后下巴微抬,低呵一声。
“都住手!”
厮杀声渐渐停了下来。
巡城营和七十二部落的人各自后退,隔着满地的尸体,望向高台上的皇后。
皇后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九,唇角慢慢弯起。
“本后让你们的人都放下兵器。”
阿九握紧手中的刀,盯着皇后,咬牙低呵。
“皇后娘娘,这是谋逆!”
“谋逆?”
皇后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悲凉。
“这天下,本就是本后和皇上一起打下来的!大祁的江山,本该有本后一半!”
“什么叫谋逆?天塌下来,也是本后和皇上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来置喙!”
皇后笑容一敛,睨向巡城营众士兵。
“听见没有!本后让你们放下手里的兵器!”
巡城营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有人已经开始迟疑,手里的刀慢慢垂了下来。
阿九双眼赤红,厉声喝道。
“放下刀,死路一条!她不会放过我们!”
巡城营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刀的手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众人循声望去。
夜色中。
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
祁渊一身玄衣,马前还扛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马蹄骤然停下,尘土飞扬。
祁渊翻身下马,将马背上那团东西扯下来,扔在地上。
那团东西滚了两圈,仰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