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沉,眸子冷了几分。
小当身子一缩,结结巴巴:“我……我……”
“你……你不乐意,我也不会缠着你!”
说完,赶紧松开手,垂着脑袋,活像只受惊的小鹌鹑。
杨锐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软了一瞬,到底还是开口劝:
“回家去。”
“找个工作,踏踏实实干。”
“等攒够钱,自己租个屋,把户口本一迁,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你。”
“不然,他们拿你当摇钱树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小当脑子转得快,一听就懂。
可懂归懂,路在哪儿?她抬头苦笑:“杨锐哥,谢谢你提醒……可哪有那么容易啊。”
说完,默默挪回门口那截青石台阶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大院深处发呆。
杨锐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摇头走了。
话,他撂在这儿了;
路,得她自己迈开腿。
不听,谁也拽不动。
半个月后。
杨锐刚从特战组训练场出来,一身汗,军帽都没来得及摘,
秦淮茹就一阵风似的冲上来,“嗖”地堵在他面前!
杨锐本能地横跨半步,右腿一记侧踹。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她踹得腾空离地,“咚”一声摔在水泥地上,屁股开花。
可秦淮茹连疼都顾不上,翻身就起,叉腰逼到跟前,嗓门震得路边梧桐叶直抖:
“杨锐!我闺女呢?你把她藏哪儿去了?”
“今儿你要是不交人,我跟你没完!”
她一扭头,对着马路扯开嗓子嚎:
“大伙儿快来看呐。
特战组教官抢人闺女!
不许回家!不讲王法啦!”
话音一落,路人呼啦围拢,特战组大门外眨眼堆满了脑袋。
秦淮茹眼角一翘,得意刚爬上眉梢,
又立马换成“含泪控诉”的表情,手指直戳杨锐胸口:
“你瞧不起我们穷人,我们认了!
可凭啥不让她进门?凭啥啊,?”“我闺女,是我熬了十个月、拼了命才生下来的!”
“现在我就一个念头,她人还好不好?”
“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别的啥都行!这是我当妈的,唯一惦记的事儿!”
话没说完,秦淮茹眼圈一红,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来。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她“慈母心碎”的形象,立马立得稳稳当当。
四周路过的人一听一看,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刚才还在低头走路的、买菜回来的、接孩子的……全停下脚,围过来瞅。
三秒不到,一个个都变了脸,从路人秒变“护女先锋”,齐刷刷把矛头对准杨锐,开火:
“哎哟,你再是教官,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就是!手里有点权,腰杆就比别人直了?”
“对!我们这就要求你,马上把人家姑娘放出来!不然,我们直接找你顶头上司说理去!”
“必须告上去!不给个说法,今天谁也别想散!”
杨锐冷眼扫了一圈,心里轻轻嗤了一声。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秦淮茹还是老一套,靠哭、靠围、靠造势。
他面无表情地望向秦淮茹。
秦淮茹却半点没察觉,反而挺起腰板,嘴角微扬,眼神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