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已经全部散去,只剩刘文斌独自在店里收拾打扫。
刘秀花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见他还想着继续往家走。
瞬间气得不行,加快脚步往前走,压根懒得搭理他。
彻底对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失望透顶。
可她刚走出几步回头一看,身边早已没了曹国邦的身影。
再转头看向亮灯的饭店门口,赫然看见自家男人站在门前。
直直站在原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正在收拾店面的刘文斌一回头,猛然看见门口的人影。
当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是许久未见的曹国邦。
心里格外诧异,满脸意外。
俩人以前是同行熟人,虽说之前闹过矛盾有过节。
但从来算不上死仇,彻底翻脸。
深夜看见老熟人上门,刘文斌格外惊讶。
“哎呀,老曹?稀客啊!”
“你咋大半夜的跑到我这来了?”
“这么晚过来,是有啥事要跟我说吗?”
刘文斌打心底里头,并没有因为曹国邦扭头走掉,还反手背叛自己这件事,就打心眼里头记恨他,更谈不上见着面就甩脸子埋汰人。
反倒脸上堆着实打实的笑意,快步迎上前去。搁心里念叨,早先曹国邦确确实实帮过自己天大的忙,这份情分,他刘文斌从来就没往脑后扔。
回想起饭店刚刚支棱开张那阵光景,店里冷冷清清,压根就没有多少上门吃饭的食客,生意淡得可怜。那会儿曹国邦还在国营厂上班,只要一得空,就往他这个小饭店里头钻,天天过来捧场子。
这人还格外稀罕他家做的饭菜,分量给得足,价钱又实在,花不了几个钱就能吃得肚儿溜圆。
一来二去,两个人坐一张桌子喝酒唠嗑,处得越来越投脾气,慢慢就处成了交心的朋友。没过多久,曹国邦赶上厂子下岗,一下子就没了正经营生,整个人懵头转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没活儿可干,手里就没有进项,日子一下子就捉襟见肘。打那以后,他几乎天天泡到刘文斌的饭店,点俩小菜,打上二两白酒,一个人闷头喝酒消愁,满脸都是愁云。
刘文斌跟他闲唠嗑,才摸清楚他下岗失业的难处,心里头不落忍,当即就拍板,叫曹国邦来自己饭店上班,混一口安稳饭吃。
就这么一干,便是好几年的光景。
饭店的买卖也是水涨船高,一天比一天红火热闹。
早先刚过来干活的曹国邦,那真是没得挑,手脚勤快能吃苦,啥脏活累活都不往后躲,嘴还特别甜,见谁都能唠上几句暖心的嗑。
来来往往到店里吃饭的回头客,没多长时间,全都跟曹国邦混得滚瓜烂熟,不少客人来饭店,点名都要跟老曹打声招呼。
可自打陈铭入股,成了饭店的股东之后,一切就悄咪咪变了味儿。
曹国邦把自家媳妇也领到饭店里头干活,人心慢慢就膨胀起来,想法越来越多,往日那份踏实厚道,一点点看不见踪影。
最后闹得撕破脸皮,一拍两散,曹国邦干脆带着媳妇,转头投奔到老宋开的饭店里头去了。
一晃这么长日子过去了,刘文斌万万没有料到,曹国邦今天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所以哪怕俩人中间闹过那么一出糟心事,刘文斌也没有端起老板的架子,更没有摆一张冷脸给人家看。
曹国邦就直挺挺站在饭店大门口,双脚钉在原地,半天闷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