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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371章 皇子残念,天命悲苦(2 / 3)

只因为他的仁,能够瓦解无情天道的根基。

只因为他的帝命,足以颠覆顾明夷万年独裁的黑暗棋局。

谢栖白静静凝视着眼前流转的残碎记忆,漆黑眼底锋芒凛冽如霜,心底所有的疑惑尽数通透,字字沉冷,道破这场万古冤案的核心本质:“他从不是犯错获罪,而是因为太过正统、太过仁德、太过贴合天道本源,才被刻意针对、强行抹杀。”

顾明夷亲手终结了双主共治的温情盛世,以一己心魔改写天地规则,靠着禁锢情爱、灭绝执念、掠夺气运,维系着自己的独裁统治。

百年以来,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外敌入侵、不是仙神反叛、不是三界动乱。

他最怕的,是旧道归正、温情复苏、公允重来。

他最怕世人知晓,如今的无情天道,本是错道;如今的万古禁锢,本是偏执;如今的冰冷规则,本是逆天而行。

而承载着正统天道、仁德大道的皇子,恰恰是打破他所有伪装、颠覆他所有规则、终结他所有独裁的最大变数。

皇子越是仁德,越能映照出顾明夷的偏执疯狂。

皇子越是民心所向,越能动摇无情天道的统治根基。

皇子的帝命越是浩然磅礴,越能证明顾明夷万年以来,所作所为尽是逆天祸乱、祸世恶行。

所以,他必须死。

无罪,亦可定罪。

无过,亦可诛伐。

无错,亦可掠夺。

为稳固一己独裁,为延续心魔规则,为永远禁锢三界温情,他不惜颠倒黑白、罗织罪名,不惜囚禁正统储君、掠夺天地帝命、磨灭苍生希望。

残念画面流转,百年前那场惊天构陷的真相,彻底展露无遗。

当年,皇子数次进谏、力主归正天道,早已触怒顾明夷,埋下杀局伏笔。

可皇子身为天地正统,帝命浩荡、气运加身、民心所向,无凭无据,不可贸然诛杀。

于是,顾明夷故技重施,复刻了百年前构陷苏怀瑾的阴毒手段。

他暗中操控天道暗流,搅动三界气运波动,制造局部生灵祸乱、下界灾厄,随后颠倒因果、篡改命格,将所有天地异动、世间祸灾,尽数强行归咎于皇子。

一纸虚假天道判书,凭空出世。

【储君心慈过盛,优柔寡断,仁德乱道,姑息执念,致使三界气运动荡、苍生祸乱。暂收帝命、囚于星台、自省己身、以儆效尤。】

短短数行文字,轻飘飘抹去一位仁德储君的毕生清白,强行定罪、无端囚杀。

没有当庭质证、没有天道公审、没有辩驳余地、没有改过之机。

天道主祭一言,便是天命。

独裁者一念,便是罪责。

那天,九天无风雨,仙庭无动荡,万物安然、四海升平。

可堂堂三界正统储君,仁德济世的天家皇子,被当众剥夺储君尊号,押赴司命星台,打入无尽囚笼。

从云端之巅,转瞬跌落地狱深渊。

无人敢质疑天道判书的真假,无人敢违抗主祭旨意,无人敢为仁德皇子鸣冤抱不平。

满朝仙官,人人缄口、个个沉默、明哲保身。

万千众生,懵懂无知、被蒙真相、误信谣言。

自此,世间再无仁德储君,只剩一位被钉在天道耻辱柱上、背负“乱道祸天”罪名的阶下囚。

百年囚禁,百年掠夺,百年凋零。

他被锁在星台核心,日日承受蚀命钟声摧残,夜夜遭受帝命剥离之痛,看着自己浩然正统的帝气,一点点被血色大阵吞噬、被天道强权私吞、被独裁者据为己有。

他亲眼看着自己坚守的仁德大道,被肆意践踏;自己体恤的万千苍生,被持续禁锢;自己期盼的盛世归途,被彻底断绝。

柳疏桐眸底寒凉彻骨,望着愈发稀薄、濒临溃散的皇子残念,清冷声线裹挟着无尽悲凉:“最残忍的从不是身死道消、一瞬覆灭。”

“是明知自己无罪,却百口莫辩。”

“是眼见天道不公,却无力回天。”

“是心怀苍生、济世为民,最终却落得万世骂名、身死道消、沦为棋局牺牲品。”

百年囚笼,他未曾怨怼苍生、未曾憎恨世人、未曾诅咒天道。

哪怕受尽不公、受尽折磨、受尽掠夺,他残存的神魂之中,依旧只剩悲悯、只剩包容、只剩对三界众生的牵挂与期许。

哪怕被天地辜负、被天道背叛、被世人误解,他依旧初心不改、仁德未灭。

这般赤诚本心、这般浩然仁德、这般正统大道,却被最黑暗的偏执、最自私的强权,肆意碾碎、无情抹杀。